那汤罐的把手。费力地端到木盘上。然后又徒手端起那木盘。并且用另一只左手的手臂抻着重量。
可是。左手臂就那样动一下都难受。刚才那一摔几乎又差点将她的手腕给摔折了。还好在她是右侧面着地。避免了左手废掉的可能。
虽然手腕还是很痛。但总算利用手肋的能力还是能够端起那碗汤罐。接着小心翼翼地一步步朝着主营帐走去。
月夜皎亮。洒下淡薄朦胧的光照映在纤细羸弱的身子骨上。
蓦然。
一条黑影晃过。跟着极快地一道剑光朝着这边刺过來。
“咣铛~~~”那一罐汤药被砸碎在地上。
沐凤仪当场傻了眼。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刺客朝着自己刺來。霎时。竟忘了所有动作。只见那剑尖在褐色的眸子里逐渐放大。再放大。她竟吓得无了思想。眼球瞪得大大地。整个人像尊石像一般楞在那里。
但就在那剑朝着她脑袋削下的那一刹。几乎是已挨到了她的头冠。嗤~~地铿锵一声。另一道剑光快如流星地闪烁在眼前。不正不偏地正好挡开了劈过來的剑。
那黑影见來了人。笃然身影一晃便匆匆地逃离开來。
再看那沐凤仪就像是傻了一样。呆滞地站在原地。待眼前的人出现在她的视线时。她的神经陡然松懈下來。眼一蒙。整个人朝着地上瘫软了下去。
不意外地。一双结实手臂牢牢接住了这具由于惊惧过度娇弱虚瘫的身体。鹰鸷的眼底透出无限鬼蜮的火彩。
……
沐凤仪醒來时。第一眼见到的是一张蝉露秋枝。楚楚动人的倩丽容颜。她认得这个女孩。是叫如花的女子。
“如花美人。是你啊。”沐凤仪傻傻地笑了。
“主公。你怎样。有沒有受伤。”如花心疼地瞅着她。手指轻柔地拂顺着她搭落在额际的乱发。
“主公是谁。好奇怪哦。不要叫我主公啦。我叫奴隶。”沐凤仪羞涩地脸一红。
“呃……”如花有一秒的呆滞。眼前的人就像一个柔弱的极须人保护的女子。哪里还有平日半点的霸气和傲佞。冷不住心底泛起感伤。
“如花美人。你怎么了。好像很难过的样子。你生病了吗。”沐凤仪褐眸里含着关切。
蓦然。
如花抓住她的胳膊肘儿。眼神炽热地看着她。
“主公。现下沒有人。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你是不是有其它的计划和想法。”
手掌的力度让她蹙紧了眉。
“痛。好痛。松手松手呀。”沐凤仪吃痛地嚷道。
倏忽。如花松开了手。倩颜上愧色盎然。“对不起。奴婢不是有意的。”
“你们好烦呀。都说过了。我不是主公。我自己也是奴隶。哪有什么奴婢。”沐凤仪生气地恼道。嘟着小嘴。眼底划过娇柔妩媚的光彩。“再说。以前的事情我根本就不记得。你们干嘛硬要让我想起那些事情。”
话音刚落。
“你必须要想起以前的事情。”沉浑的声音划破空气。插入了进來。
两人错愕地藐着來人。
一袭深蓝华服绛裳的男子走了进來。上身五彩金丝绘着锦秀河山的图案。裳旁左右侧都佩湛青的龙凤环玉。举手抬足。丰神奕采。气场十足。
锐利的双瞳犹如兀鹰。微蹙的双眉之间好象藏有很多深沉的心事, 宛如峻岭山巅上不化的冰雪。
“主人……”沐凤仪喃了句。忽而想起之前那个黑衣人。藐着他眼神流露出感动。“谢谢主人救了奴隶。”刚想起身跪谢时。却左手腕不使力。狼狈地差点又跌到地上。还好如花眼准。将她揽入在怀中。
壁天奕冷哼一声。不知为何。一看到她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就來气。逆來顺受的女子太多了。不差她一个。
“摔了朕的汤还好意思说。等下过來大帐服侍朕。”壁天奕冷声着。眼斜睨到如花。不屑地道。“这里沒你的事。还不混回到楚寰的床上去。”
“你……”如花咬着牙。恶怒地看着壁天奕。
“瞪什么瞪。贱婢。”壁天奕讽道。接着喝道。“來人。押她走。”
“不用。我自己有脚。”如花回喝着。放开沐凤仪。眼神里满是念念不舍。“奴。我走了。明天再來看你。”随即掀开帐帘。快步地离开。
壁天奕冷漠地瞧着沐凤仪。看得沐凤仪浑浑噩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