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骂完心里也爽利了。装模作样的要往回走。结果还沒走两步就听到殷醉在我身后怒喝:“陆潇潇。你个混账丫头给老夫站住。”
我抿着嘴闷笑了两声。装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回过头:“干嘛啊臭郎中。你治不了他难道还不让我找别人治啊。”
“谁说老夫治不了了。老夫治给你看。”殷醉的整个脸都黑沉沉的。显然是气得不轻。指着宫澈道:“把这混账东西抬进去。老夫先救活他给你们看看。再弄死他一回。”
“好嘞好嘞。只要治好了他。你爱怎么弄死他就怎么弄死他。”我怕乐颠颠的下了马。招來李宅的几个丫鬟下人一起帮忙把宫澈抬进去。
人一抬进屋。殷醉只留了柳凝儿在旁边打下手。把我和一干丫鬟全都轰了出去。我刚才见到宫澈吐了一口血。心里很忐忑。沒奈何自己帮不上忙。只能站在门外干着急。
就在宫澈被抬进屋一会儿。靳袖荷带着一身伤回來了。为了不让官兵们发现她的踪迹。她还特意到河里去洗了一下身上的血迹。进屋的时候整个人湿嗒嗒的。面色苍白得吓人。
好在她受的都是一些皮外伤。柳凝儿这里有上好的金创药。只要处理好包扎一下。不发烧就沒事了。
殷醉和柳凝儿现在都在救宫澈。靳袖荷的伤只有靠我和琯儿两个半吊子医治了。
殷醉和柳凝儿在屋子里整整忙了两个时辰才出來。我在门外已经守得腿都抖了。看到殷醉面不带表情的从我眼前走过。连忙上去拉住他问:“老头儿。澈他怎么样了。”
殷醉停下來甩开我的手。看了我一眼凉凉道:“老夫不是一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郎中么。你拉着老夫做什么。”
嘁。小心眼的老头还在记恨我刚才骂了他呢……
“哎呀。我这不是心里着急么。一不留神就胡说八道了。殷神医。殷叔叔……您别往心里去。”我厚着脸皮又去拉他的袖子。“你是我师傅的至交。又是宫澈亲爹的好朋友。还救了他的命。以后我们两个会好好的。好好的孝敬您老人家的。”
“老夫命薄福浅。可受不起你们的孝敬。你们两个离老夫远一点。不要再來气老夫。老夫就能长命百岁了。”殷醉别过脸不看我。
看他的样子。宫澈肯定是沒事了。不过对于宫澈练诚心决这件事我还是很在意。缠着他问:“刚才在路上。宫澈突然眼睛通红。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殷醉被我缠得走不掉。干脆眼睛一闭。装作看不见我。这模样。十足就是一个十來岁的别扭小孩。果然老人都是学活越回去。闹起脾气來整个就一小毛孩。
柳凝儿端了一盆血水出來倒。见我在对殷醉软磨硬泡。笑了笑说:“潇潇。你先进去看看子衿吧。他刚醒了。非要见你。师傅这边我帮你问。一会儿告诉你。”
我感激不已:“凝儿姐姐你真好。”
殷醉的胃被柳凝儿的手艺收买了。所以有她出马。不怕摆不平殷醉这个吃货。
宫澈穿着白色的中衣躺在床上。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净。头发也梳理得很整齐。一看就知道是柳凝儿的功劳。他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不过眉宇间舒展了开來。显然是痛苦已经消除了。
我走过去。弯着要煞有介事的盯着他的脸左右看了几圈却不说话。宫澈被我看得有些不自然。问:“潇潇。我脸上有什么。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我摇摇头。在他床沿边上坐下。一本正经道:“我在看你到底是不是你。”其实我想表达的意思是。不知道他到底是第一人格的宫澈还是第二人格的宫澈。
宫澈挑了挑眉:“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