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荷出了梦夜城。靳袖荷回头看了我两眼。居然沒赶我走。我有些得寸进尺。凑上前去打招呼:“那个。靳护法。好久不见。又变漂亮了。”
靳袖荷不理我。回身甩了两枚飞镖把上官翼派來跟踪我们的两个黑衣人打下來。我见她不搭理我。也不恼。转头对和靳袖荷一起來的那个男的道:“这位大哥看起來好面生。是新來的吧。”
其实刚才跟着他们的时候我就有些在意。这个男的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好像……有些僵硬。那男的看了我一眼。眼神也怪怪的。不过沒有说话。我厚着脸皮上去套近乎:“这位大哥怎么称呼。”他还是不理我。
嘁。我还以为陌桑已经很无趣了。沒想到还有比陌桑更像木头人的。
靳袖荷牵來两匹马。和那男的一人一匹。又装了些干粮和水。然后翻身上了马。我急了。生怕他们两个就这么把我给甩了。拉住那男的衣袖不放:“你们要去哪里。我也要去。”
那男的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厚颜无耻。微微叹息一声。把手伸过來。我怔了怔。把手递过去。借着他的力翻上马背。坐在他的后面。
他一夹马肚子。策马向前。靳袖荷紧随其后。像是在提防着有人跟踪。我不客气的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背上偷着乐了半响。后來忍不住干脆笑了起來。好在现在是大早上。街上的人不多。不然别人肯定要把我当成疯子了。
“笑够了沒有。”出了城。那男的终于回过脸來。皱着眉头看着我。
我咧着嘴摇摇头:“沒有沒有。你让我再笑一会儿。”
他伸手把我抱到身前。让我侧坐在马背上。道:“笑成这样……有什么好笑的。”
我指了指他的脸道:“你从那弄來这么丑的一张面具。还有你的头发。老远就闻到墨汁的气味……”
“真的很丑。”他又皱眉。
我见好就收:“还好啦。也沒有丑得惊天地泣鬼神。只不过看你原來的那张脸看习惯了。一时沒办法适应。沒事沒事……看多了其实还挺顺眼的。”
他伸手把面具揭下。露出一张倾城绝世的俊美面庞來。可不就是写了休书要休我的宫澈大美人么。
“你什么时候认出來是我的。”
我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那封休书。放在鼻子前面嗅了嗅说:“这个上面有你身上的那股奇特的香气。”
宫澈质疑道:“光凭这个你就能肯定是我。这信是我写的。上面有我的气味很正常。”
“是啊。”我点头。“可是这香气本來就淡。如果不是你带着的。香气早就散了。”
宫澈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不错。变聪明了。”
“那是……哦。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连忙弯下身子去摸他的腿。“你的脚怎么回事。殷醉那老头帮你治好了么。他是怎么做到的。”
宫澈扶着我的身子。怕我从马上栽下去。平淡道:“不用摸了。假的。”
“假的。”确实是假的。我摸到了一点。硬邦邦的。
宫澈点头:“木头做的假肢。”
难怪我看他走路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别扭。不过……能看到他站起來。还能走路。我已经很高兴了。看來殷醉那老头为了宫澈的事还真花了不少精力。回去一定要买几坛子好酒去谢谢他。
我一忧一喜。脸上的表情变换了好几次。宫澈低头看着我问:“怎么了。”
我犹豫了一下问:“刚才靳护法说的……是真的么。”
“你说的是哪句。”
“……你要在三月之内。重建曜月楼。”
宫澈点头:“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