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那边已经传出了我被抓的消息。而“卓子衿”也是恰巧昨天才离开金陵的。再加上那两个小倌说的话……虽说很有可能只是我在自作多情。不过……我还是忍不住想:他会不会是去扬州救我了。
如果他真的去的是扬州。那么我和韶媚來金陵的路上很有可能已经和他擦身而过……
我的意思是现在马上立刻就连夜赶回扬州。但韶媚说这很有可能就是对方使用的一个攻心术。我和宫澈任何一方听到这么消息都会赶回去。明知是陷阱也会自投罗网。看來他们早就知道我和宫澈不在一起。不然这个计划实施起來必然是起不來作用的。
可是正像韶媚说的那样。既是明知是陷阱我也要回扬州一趟。陆潇潇是真是假并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能把宫澈引來。他的武功现在也不知道恢复了沒有。想杀他的人既然敢发出高价悬赏他的人头。八成是想好了对策。有把握能把宫澈擒杀。然后夺走城心诀。
韶媚知道我心里着急。拍着我的肩安慰我道:“潇潇你一定要冷静啊。不能自乱阵脚。我们这边能听到陆潇潇被抓的消息。小玉肯定比我们先知道。他应该会把这件事告诉你家宫澈的。”
是啊。我一着急就忘了。君如玉那只狐狸还在扬州城里。他的消息那么灵通。肯定知道提醒宫澈。
韶媚见我的情绪平静了一些。又道:“要回去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小楼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有些累。等他休息好了明天我们一起回去。你也别担心了。先去好好睡一觉吧。”
我点点头。拎了一壶酒上了楼。因为明天要赶路。我也不敢多喝。本來以为喝了酒会容易入睡一点。沒想到还是熬到大半夜才有了几分睡意。
早上起來。韶媚已经准备好了路上要吃的干粮和水。我们简单的吃了早点。一人一匹马向着扬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我们遇到了好几次伏击。目的像是要阻止我们回去。不过因为有韶媚和重楼这两个高手在。倒也有惊无险。
既然有人來阻拦我们。那就说明扬州城里面必定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三个连夜赶路。第二天黄昏的时候到达了扬州城外。韶媚说现在不着急着进城。我们整顿整顿。等天黑以后再说。我带着他们两个去了师傅的竹舍。陆修染还是不在。我留的字条还在案上沒动。师傅的坟前也沒有燃着的香。看样子已经可以肯定他是被人抓走了。
想杀宫澈那人计划得倒是周全。拿陆修染威胁我。然后拿我威胁宫澈……若是两年前血洗武林大会的宫澈。威胁他的人一定会死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但现在今非昔比。曜月楼不在。曜月楼楼主自然也就不再了。
夜幕降临。韶媚和重楼换上夜行衣。打算到城里去走一趟。找凌墨阁暗部的弟子打探打探消息。我原本也想跟着去。但重楼一句“不行。你去了只会拖后腿”把我打击得倒地不起。好半天缓不过神來。
好吧。我陆潇潇武功烂。又四肢不勤。不刻苦练习。被人嫌弃也是情理之中。只能在竹舍里等他们的消息。
竹舍附近几十里都沒有人居住。所以夜里非常的安静。只有风吹过竹海发出的唰啦啦的声音。像是一场缠绵的春雨。
我躺在床上想了很多。一会儿是陆修染。一会儿是宫澈。一会是君如玉。一会儿又是花问柳……总是沒一刻的消停。虽然这一路的奔波整个人都很累。但脑袋却很清醒。怎么也难以入睡。
这时。突然“吱呀”一声。吓得我三魂七魄都差点飞出來。起身一看。原來是一阵强风刮过來。把窗户给吹开了。我稍稍松了一口气。爬起來光着脚跑过去关窗户。借着烛光。往外面望去。赫然看到师傅的坟墓就在我的窗户底下不远。而隆起的坟包后面隐约好像还有一个人影。
哎哟妈呀。不会是我那混蛋师傅阴魂不散吧。我的背后凉飕飕的。胆都快吓破了。陆修染也是。把师傅埋在哪里不好。偏偏埋在我房间的窗户外……
“那个……师……师傅啊。你可……你可看清。。楚了。我……我是你的宝贝徒弟潇潇啊……你别……你别吓我行么……师……傅。我。我错了……我以后每天都……都到你的坟头给你……给你磕头上香……你……你你你。你快回去吧……”我扶着旁边的脸盆架。浑身上下连声音都抖得厉害。
“哈哈哈哈……为师今天教训的就是你这个不肖之徒。”那个黑影跳起來。轻飘飘的立在师傅的墓碑上。夜风一吹。撩起他的衣袖。翩翩然然。有种说不出的超凡。
我脚一软。差点沒给他跪了。但是仔细一听。不对啊。这不是我师傅那把历经沧桑的老嗓子。这分明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太好了。是活人不是死鬼。我拍了拍胸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陆潇潇亏心事做了不少。还真怕有鬼上來找我讨债。
唔。回头想想这人的声音还有几分耳熟。不过我一时半会记不得在哪里听到过。
“你是什么人。”我挺直了腰杆。望着那男子。扬声问道。
那男子似乎是笑了笑。脚尖一点。往窗户这边掠过來。轻巧的落在屋内。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