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韶媚很快就赶到了竹舍,但是让我万万沒想到的是,陆修染居然不在竹舍里,我在屋子里前前后后看了一遍,沒有看到打斗的痕迹,不过后院的石桌上却摆了几道小菜和两副碗筷,像是來了客人的样子,而且用手探一探,那些菜还沒有凉透,显然饭菜做出來沒多久,
可是……为什么陆修染的人就不见了呢,是被人劫走了,不像,陆修染的武功还沒差到连手都沒出就被别人敲晕,突然有事离开了,可能性不大,他哪有什么事着急得饭都顾不上吃的,
韶媚掏出一枚银针,分别在酒菜里面试了一试,转过头对我道:“酒和菜都沒有毒,你家师兄应该不是被人迷晕带走的,”
我焦灼不安起來,师傅死了以后,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就是陆修染了,如果他也出了什么意外,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按理來说陆修染在这里帮师傅守孝,是不会走远的,我和韶媚找了这么一大圈都沒找到,他八成是已经不在这里了,
对了……那两副碗筷我比较在意,陆修染在江湖上虽然结交了不少狐朋狗友,但是被他带來过竹舍的一只手都数不出來,到底是什么人会在这种时候突然跑了拜访呢,我一时半会真想不出來,
“潇潇,我们先走吧,”韶媚看耽搁的时间太久,拉住我安慰道:“你别太担心,也许你师兄只是有点事出去了,一会就会回來,你留张纸条给他,让他看到后來洛阳找你,再者,如果你师兄真的出了状况,那些人必然也是冲你來的,只要你沒让他们抓住,你师兄就是安全的,”
我知道韶媚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如果陆修染被他们抓了的话,苏弥,柳凝儿或者其他跟我有些牵连的人可能都会被连累,况且,花问柳现在还下落不明,我怎么能一个人跑去洛阳,
韶媚见我犹豫,有些着急了,强拉着我,把我往马车上塞:“潇潇,有事等小玉回來一起商量,你现在一个人回去肯定是会被抓的,这样也枉费小玉和小楼费尽心思把你从扬州城送出來,”
扬州城现在确实是不能回去,不过要我去洛阳我也必然是不肯的,左右权衡了一下,我决定先到金陵去,静观其变,韶媚拿我沒办法,只能由着我,不过沒有人皮面具就是麻烦,一张脸乔装來乔装去都差不多,最后我干脆学起宫澈,买了一顶纱帽把脸给遮了起來,
一路上,我们都有给重楼留下暗号,但他并沒有像韶媚说的那样在一个时辰内赶上我们,韶媚表面上浑不在意的样子,其实我知道她心里也是着急的,只不过如果她表现在了脸上,我肯定会觉得内疚,
马不停蹄的赶了两天的路,终于到了金陵城,不用说,我们住的又是这里最大的客栈,反正是凌墨阁自己的产业,省钱不说还相对比较安全,
咋看之下,金陵这边风平浪静,不知道是有人花高价悬赏宫澈人头的事好像还沒传到这里來,还是因为悬赏是在扬州,金陵这边对这件事感兴趣的都往那里跑了,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暂时要在这里住几天,探听探听扬州那边的情况,
逃离了扬州那个是非之地,我也沒之前那么紧张了,戴着面纱到街上的客栈四处闲逛,想看看能不能有些“意外的收获”,不过很可惜,他们大多谈论的都是一个叫什么碧落教的帮派,说里面的两个当家的武功如何如何的了得,如何如何英雄少年,然后不可避免的就说到了武林大会,
要是放在往日,我肯定兴致勃勃的凑上去,跟那些个江湖人士打听这个碧落教有什么來头,里面的两个当家的又是个什么人物,但是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陆修染君如玉他们出什么状况,还有宫澈现在的住处暴露,
殷醉那老头儿也不知道这回到底靠不靠谱,可别把我的卓大美人折腾坏了……我边想着,不知不觉就走进了一家倌楼,好在我出门的时候换的是一身男装,脸上也戴着面纱,馆主也沒在意,只要银子给的多,他的嘴巴就咧得跟个抽屉似的,管你是男扮女装还是女扮男装,
我只要了一个清倌给我捶捶腿,倒倒酒,然后到二楼找了一间清净的雅间,走过楼道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有两个十分女气的小倌在说什么“卓公子”,也许是我太敏感了吧,天下姓卓的男子那么多,不一定他们说的就是宫澈,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听了一会儿,
小倌甲说:“最近戴面纱的人好多,连礼部侍郎家的那位身形彪悍的小少爷也被这阵风给带动了,哎哟,那天看到可吓死我了,”
小倌乙说:“可不是么,一个个真以为自己蒙了脸就能变成卓公子了,也不回去照照镜子,前一阵子我还听说今年的探花郎貌若潘安,惊才绝艳,上次看到也就那样,和人家卓公子比起來,那就是一只毛色稍微亮丽一点的芦花鸡,”
这比喻实在是……太损人了一些,也好在他们说话的声音小,旁边也沒什么人,不然这么诋毁恩客被别人听了去,馆主少不得要打烂他们的嘴,
小倌甲接话,继续道:“说谁不是呢,卓公子那身段,那玉颜,那风采……这世间恐怕都找不出來第二个了,可惜卓公子不到我们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