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等了好一会儿,沒等到魏畅和林瞬中的任何一个,倒是看到两个衣着华贵,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和三个并肩同行的富家子弟提着灯笼走了过來,他们边走边谈论,面上带着或兴奋或陶醉的笑容,像是早就食髓知味,欲罢不能了,
我觉得奇怪,官府要是铁了心要查这梦夜城,这么些人三更半夜的跑出來闲逛不是一早就被逮到县衙去问话了么,我把我这想法私底下和君如玉交流了一番,君如玉笑我天真说:“你真以为官府办案的人都是傻子么,他们不是沒察觉到,而是已经被人喂饱了银子,所以他们闭紧了嘴巴,什么也不会说,像杭州的那个县官应该算得上是个清廉正直的人,所以他被灭口了,一家几十口一个都不剩,”
我惊骇:“这么大的事,朝廷都不管的么,当今皇帝也不昏庸啊,”
君如玉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说:“扬州和杭州这边是天高皇帝远,皇帝就算在英明神武,他也是一个人,长着一双眼睛,天下这么大,他一个看得过來么,”顿了顿,拿手指弹我的脑袋又道:“梦夜城的动作这么大,朝廷那边都沒有动静,这梦夜城的城主肯定不简单,朝中说不定有什么大的靠山罩着他,”
我一副受教的模样点点头,不远处的更夫把梆子敲得咣咣响,君如玉看时间差不多了,拎着我轻飘飘的落下來,两人一前一后往古玩店那边走,
“哟,两位爷你们可算是來了,先前的几位爷都到齐了,就能你们两位了,來來來,快请进快请进,”店老板热情的把我们迎了进去,
“抱歉抱歉,睡过了头,來晚了,”君如玉拱拱手,抬脚进去,
古玩店的后面一进去就是一间茶厅,此时比我们先來的那两个中年男子和三个富家子弟已经坐在那里等得很不耐烦了,见我们进來,其中一个穿蓝衣服的公子哥摇着扇子走上前,斜眼看着我们一脸不屑:“哟,这两位沒见过啊,新來的吧,好大的派头,竟敢让本公子在这里等你们,”
这男的本來长得好不错,不动不笑不说话,往那一站还能让人勉强赞一句“好一个眉目清俊的俏儿郎”,不过这一打扇,一张嘴,就成了败笔了,好端端的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硬生生的被他降格成了街头巷尾的地痞流氓,
我定力不好,忍不住发笑,还好用扇子掩着沒显露出來,君如玉倒是客气,很有礼数的向他赔了个不是,
君如玉平日里穿的衣服料子虽然极好,但是色彩多为浅色,现在学着那些个有钱人家公子哥,锦衣玉服把自己打点起來,倒也别有一番气度,再加上君如玉原本就是万里挑一的美男子,随便一举手一投足,玉山朗朗,竹影亭亭,那三个富家子弟在他面前连个陪衬都算不上,
“说一句抱歉就行了,你当本公子的时间就这么廉价么,”那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君如玉刺激到了,不肯善罢甘休,
我乐了,合扇上前一步:“不然,这位公子还想如何,大不了下回小爷先來一步,在这儿等你们片刻就是了,”
“你,”那男的一瞪眼,指着我的鼻尖,“新來的,你可别太狂妄,信不信到了里边,本公子让你们两跪在地上给本公子磕头谢罪,”
“哦,那小爷倒想见识见识,”有君如玉在身边,我才不怕他们的恐吓,凉凉道,“就怕到时候跪地的求饶的是你啊,”
“你,你叫什么名字,本公子要好好记住你,”那男的气得脸都变了,本來想伸手过來揪我的衣襟,却被君如玉的扇子轻松拨开,
“在下卓子衿,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报自己的名字的同时还不忘拉君如玉下水,“这位是白蔹,我大哥,”
“好,本公子记住你们了,我们走着瞧,”
店老板怕我们在这里掐起來,抹着额上的汗珠,连忙息事宁人的出來调和:“几位爷几位爷,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來找乐子的,何必为了这么点小事伤了和气,來來來,几位爷,小的这就带你们进去,”
梦夜城的入口就在茶厅后面的十二页屏风后面,里面应该有个什么机关,不过店老板不让人接近,我们沒有看到机关设置在哪里,
入口有些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店老板举着火把在前面带路,外面一个小厮负责关门,我看到这一处,心里咯噔一下,暗想这门的机关应该只有外面才有,我们要是想出來恐怕害得由梦夜城的人带着,
暗道七拐八弯的绕的我头都晕了,好在有君如玉在前面牵着我,我才沒掉了队,前面的两个中年男子也走得直喘粗气,时不时的问店老板到了沒有,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前面又是一扇石门,店老板让我们停在一丈外,不知道和里面的人怎么对了暗号,门一会儿就打开了,一道刺眼的亮光照进來,
我们跟着进去,眼前的视野顿时开阔,一条灯火通明的街道呈现在眼前,青楼,酒楼,赌坊,香汤一家挨着一家,丝竹管弦之声缠绵悱恻,觥筹交错间换歌笑语,比之洛阳最繁盛的御前街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嘁,沒见过世面,”刚才和我们杠上的那个蓝衣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