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君如玉要走我真的一点心理准备都沒有,虽然一直把他当做是朋友,但依赖了他这么久,突然就要分别,沒有不舍是不可能的,
其实我的想法很自私,我以为即使我和卓子衿在一起,君如玉还是会在我身边一直扮演着朋友的角色,很显然,我沒有考虑他的感受,
和卓子衿回柳宅的路上,我一直很沉默,想到君如玉说的那句“日后山高水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我心里就堵得慌,他这么说分明就是不打算再來看我了,
卓子衿握住我的手道:“潇潇,别在我面前为别的男人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奇道:“我露出什么表情了,我这不是挺欢喜的么,”说着对他绽开一个无比灿烂的微笑,
卓子衿笑了笑,沒说话,
我们两个这么手牵着手从金陵朱雀街走过,以往对君如玉芳心暗许的姑娘们一个个心都碎裂了,一双双眼睛向着我投过了,那都是一把把闪着寒光的利刃,
我笑得越发的春风得意,逢谁都免费送上一个大大的笑脸,直把那些个姑娘气得咬牙切齿,
“潇潇,”卓子衿突然叫了我一句,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我转过脸來应了他一声说:“恩,怎么了,”
卓子衿盯着我看了几眼,迟疑着问:“……如果,我有什么事瞒了你,你会怎样,”
我一边给旁边的姑娘们送笑脸,一边说:“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难道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怕以后东窗事发我和闹,所以先來试探一下我的态度么,”
卓子衿知道我在开玩笑,不接我的话,只等着我正儿八经的回答他的问題,
我摸了摸鼻尖,想了想说:“那要看是什么事……谁还能沒点小过小错,你也知道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不是清白之身了,你也沒嫌弃过我不是么,以前的事我不管,只要你以后一心一意对我就好了,不过……”我话音一转,笑眯眯的道:“如果是你在外面搞大了哪个姑娘的肚子,而且还和她私下有往來,那我二话不说,直接就不跟你过了,”
卓子衿挑眉,琥珀色的眸子凉凉的望着我,我自觉这个玩笑开得有点过分,嘿嘿一笑,心虚的把目光转向别处,
“潇潇,其实我……”
“喂喂喂,这位大姐,麻烦你别用那么色迷迷的眼神一直盯着我家相公看行不行,再看,再看,你再多看一眼试试,看本姑娘不把你告到衙门去,说你不守妇道,不知廉耻,勾搭我家相公,”有一个扭着水蛇腰的风**人一路跟着我们,眼珠子就跟贴在卓子衿身上一样,我注意她很久了,也用眼神警告过她,沒想到她一点都不知道收敛,我气得当街就骂了她,
那女人执纨扇掩住半张脸,露出勾魂的一对丹凤眼,对着卓子衿送了秋波,风情万种的道:“这位姑娘说话真有趣,妾身不过是青楼里的妓子,守什么妇道,知什么廉耻,妾身不过是瞧着这位公子风姿卓然,品貌不群,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所谓爱美之心人尽有之,难道这也是犯了罪,”那女人也不知道是哪家青楼的,嘴皮子厉害得很,扭着腰肢行了几步又道:“姑娘你若是不想让别人瞧见这位公子的美貌,自当买一处宅子,金屋藏娇,一人享独食,”
我气得拔剑要上去削她,却被卓子衿拉住,他按下我的剑鞘,满是宠溺的对我说:“好了,潇潇,是我的错,我出门时忘了用布把脸蒙上,下次你记得提醒我,”
我也知道自己冲动了一点,不情不愿的收了剑,瞪了那青楼女子一眼,被卓子衿拦着肩往回走,
“对了,你刚才说什么,”我走了一段路才想起來问他,
卓子衿笑着摇头说:“沒事,回去吧,”
晚上不知道为什么,我睡得特别沉,醒來身边空空的,沒看到卓子衿,我在柳宅里找了一圈,也沒看到他,问了张妈,张妈目光闪闪烁烁的,只说卓子衿去见了他爹以前生意上的朋友,沒说什么时候回來,
我满腹疑惑的吃完早饭,在屋里呆了一会儿,实在有些坐不住,就去聚仙楼找君如玉,不巧的是,君如玉也不在楼里,问了木头,木头也是一脸茫然,说昨晚还在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大早去敲他的门,他就不在了,
我原本以为君如玉可能是走了,他本來就是个随性的人,对我绝了念想,要去哪里什么时候走谁都料不到,所以我提出要送送他的时候,他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绝了,
但我到他屋里一看,屋里的东西还是整整齐齐的,什么都沒动,连他玉面狐的面具都藏在我知道的那个暗匣里沒带走,
卓子衿一大清早的不见人影,君如玉也不知了去向,如果说这仅仅只是一个巧合,那也太牵强了些,
我在聚仙楼坐立不安的等了一整天天,还是不见君如玉回來,正打算到御剑山庄去找陆修染帮我派人四处找找,木头就突然从楼上慌忙跑下來告诉我:“潇潇姐,潇潇姐,白大哥回來了,白大哥流了好多血……”
算这个小子机灵,沒当着聚仙楼这么多客人的面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