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林瞬学的那几天洛神微步也算沒白费,绕了大半条巷子总算是把那小子给逮到了,我上去一脚把那小子踹翻在地,逼他把偷的东西拿出來,
那小子偷东西大概也是逼于无奈,生怕我带他去见官,哭着求我饶了他,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我小时候饿得沒法子也偷过东西,所以对他的处境很了解,并沒有为难他,伸手阻止他把地板磕得咚咚响,说:“行了行了,把东西交出來,回去跟人家道个歉我就放了你,”
那小子听说我不准备把他送官,止住泪千恩万谢,这才摊开手把一物呈上來,
我接过他偷的东西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块半个巴掌大的墨玉,也叫墨香玉,之前君如玉就送了我一块,听他说这玉金贵着呢,流传在世一共也就三块,一块是当今皇帝的随身之物,一块在我怀里,另外一块下落不明,沒想到今天让我给遇上了,
我摸了摸怀里,确定自己那块还在,把它拎到眼前仔细观看,确实是墨香玉沒错,这大千世界真是无巧不成书,
我正感慨着,君如玉提着我落下的东西赶了过來,见我沒事松了口气,卓子衿家的车夫气喘吁吁的追上來,见我抓住了小偷要回了玉佩也送了口气,
“多谢这位姑娘行侠仗义,替我取回了我家公子的玉佩,大恩大德沒齿难忘,”那车夫像是沒认出我一样,客客气气的來索要玉佩,
我有意要出一口恶气,把那玉佩拎在手里轻轻晃了晃,笑道:“这位大叔你先别急着谢我,这玉佩是谁的我可搞不清楚,”
那车夫一怔,脸色变了变:“这位姑娘,这玉是我家公子的随身之物,刚才被这个贼子偷了去,我一路追了他两条街,不信你问问他,”
“好,我问他,”我慢慢踱到那偷东西的小子面前,笑眯眯的问:“这位小哥,这玉佩是对面那位大叔的么,”
那小子看了车夫一眼,又回头看着我,摇摇头:“不是,是一个紫衣公子的,”
“你看,这位小哥说不是你的,”我悠悠一笑,将那块玉抛向空中,然后稳稳当当的借助,“所以这玉啊,我还不能给你,”
车夫气得不轻,但语气还算客气,毕竟现在是他有求于我:“这玉佩确实不是我的,是我家公子的,我家公子姑娘你不是认识么,不信你和我一起去见我家公子,”
“你家公子是谁,”我越发的得意,心中暗爽,“哦,,你家公子,我想起來了……”
“想起來就好,想起來就好,”车夫堆着笑道,
不料我却话锋一转,淡淡道:“你家公子就是上回被我误认为是一个朋友的那位……不过,街上穿紫色衣服的人那么多,我怎么知道这位小哥偷的就是你家公子的玉佩,”
车夫被我逼急了,跳着脚道:“这位姑娘,你这是有意刁难于我,”
我笑,面色悠然道:“这位大叔说笑了,你我非亲非故,无冤无仇,我为何要有意和你过不去,”
车夫咬着牙,愤然道:“好,这位姑娘你既然不肯归还我家公子的玉佩,那我们就官府见好了,”
我“哈”一声笑起來:“这位大叔,你威胁我,”我说着扶起偷东西的那个小子,对他道:“这位小哥,你看到了也听到了,我从头到尾可沒说过不归还失主玉佩的话,只不过是不确定失主到底是谁而已,”
那小子点点头:“小的可以给这位女侠作证,”
“你,你们,你们是不是串通好的,”那车夫有些口不择言,看样子真是让我给惹急了,
我原本只是逗一逗他,逼他开口为上次的事跟我道个歉,沒想到这人竟然这么死脑筋,我当下就沉了脸,冷声道:“这位大叔,你可别红口白牙的乱说话,当心咬到舌头,”
那车夫原本还想说什么,却被后面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李伯,算了,”
我看着从街角转出來的那个身影,一时有些无措,
看到这样一幅情景,他心里会作何感想,我即便不是有意针对他,此时此刻也是无比的难看,
他确实如偷东西的那小子说的一样,穿了一身显眼的紫色衣衫,头上依然戴着面纱,只是由白色换成了黑色,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从他的语中也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他上前一步,不失礼仪的向我们拱了拱手,客气道:“在下管教下人无方,方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那车夫听卓子衿的意思是不要玉了,一脸的不甘心,急道:“公子,您就由着他们……”
卓子衿挥手打断他:“不必多言,”说罢又对着我们道了一句“告辞,”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喊出这一句的时候,我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但话既然已经说出口了,只有硬着头皮接下去,
卓子衿的身影顿住,问:“这位姑娘有何指教,”
从“陆姑娘”变成了“这位姑娘”,我和他竟真的是形同陌路了,这样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