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真心想跑的话,洛千影他们未必能找得到我,但有卓子衿再这里,就另当别论了,卓子衿不肯跟我走,他说留在出云宫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即便是强硬着带他走了,也沒有地方可以安顿他,很有可能还会给他带來危险,
洛千影找到我们也沒说什么,好像隐隐知道我和卓子衿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只是善解人意的沒有在出云宫弟子面前提起,
卓子衿走在前面不看我,我和洛千影渐渐落在后头,我知道他有话要单独问我,于是配合着他放慢了脚步,
洛千影半是嘲讽半是冷笑的说:“这沒想到宫澈看上的女人竟然和别的男人有染,这顶绿油油的帽子也不知道他自己知不知道,”
我料定了洛千影现在不会杀我,说话也沒给他留面子,直接道:“你有什么资格说他,自己还不是抱着我吃抹干净的残羹当成宝贝一样,”
我这话当然是不能被卓子衿听到,不然他大概羞愤欲死,拿刀砍了我的心都有了,其实我就使了点小伎俩,替他维护点贞操罢了,洛千影是有洁癖的人,他要是知道自己怀中人和别的女人睡过,应该就不会动什么歪念头了,
洛千影笑,不以为意道:“潇潇,你到底是不是女孩子,怎么说起话來一点都不矜持隐晦,”
我反驳:“矜持隐晦是淑女和君子之间才会捏來用的遮羞布,而我不是淑女,你也不是君子,大家说话当然是怎么明白怎么好了,”
洛千影一副受教的模样,笑了笑问:“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你这盘吃剩了的菜,”
把卓子衿这么一个大美人比作“一盘吃剩了的菜”,我眉头跳了跳,面上却很平淡道:“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洛千影,明人不说暗话,你也知道要对付宫澈这个大魔头不容易,我跟你们合作其实是在拿自己的命在拼,答应我一个条件应该不为过吧,”
洛千影略微思索,新月般的眼睛弯起:“你说说看,”
我这人最不喜欢绕弯子,郑重道:“等事成之后,我要你放了卓子衿,并且给他一个正经的安身之处,”
“正经”两个字,我咬得很重,像洛千影这么不靠谱的人,我不能不提防着他把卓子衿放了以后又送到哪个倌楼里去挂牌,
洛千影一手捏着下巴,眼梢含笑道:“你倒是还挺重情义的,好,本宫答应你,”
我听出了他话里的暗讽意味,却也不在意,
一路回苏州,卓子衿一直和洛千影同坐一个马车,而我因为和洛千影达成了共识,不用再被塞在大木箱子里面受煎熬,弄了一匹马一个人骑,期间洛千影三番五次的找我说话,说的话題也沒边沒际,纯属闲聊,而卓子衿却完全把我当成一个透明人,就算我骑马和马车并排,他挑开帘子正好与我对望也能视若无物的把目光转向别的方向,
我心里郁闷得不行,却又不能跟他解释,实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我已经伤他一次,不能因为我的自私而把他带进更深的伤痛,这样想着,我就觉得自己其实是伟大,心里稍稍就能好受一点,
不过我想得更多是另一件事,关于宫澈的,现在我还不确定我是不是宫澈要找的那个钰儿,跟洛千影合作去杀宫澈,其实只是权宜之计,如果真的是钰儿,那我受了那些记忆的羁绊,多半是下不了手的,如果说我不是,那我也沒有非杀宫澈不可的理由,他虽然是江湖武林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我和他却沒有什么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为民除害这种事不适合我这种武功平平的女子去操刀,
我们离开洛阳十几天,洛阳那边的大小事却是不断,在客栈落脚的时候,我们时不时的能听到曜月楼要铲除凌墨阁,宫澈要和君如玉对决这类的传言,
我这次啊想起我临走那几天,君如玉的脸色一直不大好,几番欲言又止的模样,分明就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他当时还跟我说了那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什么“如果哪天我的命需要你牺牲自由和幸福去换取,你就别管我了,因为这两件东西很珍贵,你救了我,我也沒办法赔给你,”原來那个时候,他就已经遇到了麻烦,而那个麻烦很有可能就是宫澈带给他的,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有还几次都想抢了洛千影一匹马,奔回去阻止宫澈,但静下心來仔细思量,我现在风尘仆仆的赶回去,说不定不但帮不上君如玉的忙,反而会激怒宫澈,再加上卓子衿在洛千影手里,我放不下他,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一路上分外关注洛阳那边的情况,
如此忐忑不安的又过了几天,洛阳那边虽然沒有传來什么喜讯,但同样也沒有传來噩耗,我相信君如玉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击败的对手,所以一颗悬着的心总算安全着陆了,
宫澈既然不再为难君如玉,那么他很有可能已经尾随着我们追过來了,不知道接下來的路程会不会还像前半个那样顺利,我当然是希望宫澈沒拿我当回事,在洛阳跟那些个武林正派打得你死我活,但从他对“钰儿”的重视程度來看,他把我掳回去是迟早的事,
“哎哎,陆姑娘,小心小心,前面有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