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苏弥站在远处的一棵槐树下,抱着胳膊闲聊了起来。
我说:“昨天被吓到了,没怎么注意,现在想想觉得有些不对劲。江湖上都传闻宫澈杀人血腥而残忍,但是昨天那个人动手的时候干净利落,一招毙命还不见血。你说会不会是我们认错人了?”
苏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这个我也说不准,毕竟江湖上见过他真容的人太少了,仅凭他的武功高就判断他是宫澈,的确有点武断。不过在江湖上,有那么高深内力的一共不超过十人,除了在江湖上曝光率极高的几大门派的掌门,就还只剩下三个人。”
“三个?”我有些吃惊,捏着下巴,暗自思忖:“除了宫澈和君如玉还能有谁?”
“夜冷秋。”
“他是谁?我没听说过。”
“他在江湖上只是昙花一现,还没来得及出名就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了。你成天窝在那一小片竹林里面,当然不知道了。”
“哎呦喂,你可不可以跳过废话直奔主题?”
苏弥瞪了我一眼,几分不悦道:“他也练过城心诀,而且还练到了第七重。不过后来因为突破不了瓶颈,滥杀了不少江湖人士,走火入魔成了个疯子。”
“疯子?”我嗤笑一声,不以为意道:“那不是精神上的一个废人么,你还提他干什么?”
“不知道就不要乱插嘴!”苏弥呼啦一声打开折扇,扇了两下道:“他疯了以后,因为手上握有连城诀的手抄本,而被正邪两道的不少杀手追杀,但是那些派过去的杀手,一个也没活着回来。他本人也在那以后,彻底失去了行迹……”
“你的意思是,夜冷秋很有可能是装疯的?”
“装不装疯我不知道,不过……”苏弥拉长了音调,黛眸一转,“江湖上最近有传闻说他也练成了城心绝第八重,此次已经来到中原,要找城心绝遗失的那一部分。”
我挑了挑眉:“管他什么宫澈什么夜冷秋,我们只是来凑热闹的,有机会能上台打上几架就打,没机会就在旁边围观。为了几页破秘笈争得头破血流,真不知道他们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苏弥白了我一眼:“这叫人各有志,懂不懂?”
我“恩哼”了一声,抬眼看到陆修染正从人群中艰难的挤出来,连忙收起自己吊儿郎当的痞样,生怕他待会又在我的耳边念叨: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不该什么什么的云云。
“打听到了打听到!”陆修染快步跑到我们面前,微微有些喘,缓了一会儿才道:“昨天那个男的的确是曜月楼的宫澈没错,有人认出了他身边那个穿紫色衣服的女子叫靳袖荷,是曜月楼的四大护法之一。”
我和苏弥同时愣了一下,转而释然道:“反正我们也看到了他的长相,以后大老远看见了,躲得远远的就是。”
陆修染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我们昨天看到的是宫澈应该没错,但是之前杀了几个帮派的掌门人,血洗陈祁两家的未必是他。”
“是因为杀人手法不一样么?”我想也不想,接口道。
陆修染愣了一下,古怪的看了我两眼:“我还没说,你怎么知道?”
我嗤笑一声,无奈的摊了摊手道:“别忘了,我和苏弥昨天可是亲眼看见宫澈杀人的,那两个青城派的倒霉蛋,就死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陆修染有些不服气的瞪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正在我们三个人逛了一会儿街,寻了一家茶馆坐下,打算合计一下,今天晚上去住客栈还是继续打扰姑苏城厢。对面的一家临水而建的酒肆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玉面狐!玉面狐!飞天大盗玉面狐!”
听到这一嗓子,陆修染和不少茶客都站起来,伸着脑袋往那边望。我随意的瞟了一眼缠斗在一起的黑白两个身影,抿了一口茶问苏弥:“要不要过去看看?”
苏弥也拿扇柄敲了敲掌心,用眼睛示意我往身后看。我不解的回头,发现刚刚还在旁边的陆修染不知何时已经抓起兵器施了轻功,正在往酒肆那边赶。
我头疼的扶额:“看来我们就是怕麻烦不想去,也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