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噪,人尽皆知的还是上上届的武林大会。我听陆修染说,当时大会已经进入尾声,擂台上比试的是青城派的掌门人冯妙海和华山派的掌门人岳中天,正在双方打的难舍难分的时候,一名身穿宫缎素衫,脚踏云靴,脸上戴着面具的少年从天而降,轻飘飘的落在擂台上。这个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虽然容貌隐在面具之后,但是从他的身姿形态来看,在没有被毁容的情况下,应该是个俊美清逸的美少年。
按理来说,没有事前报名的人是没有参加武林大会的资格的,但是这位少年上来却拱手在台上转了一圈,声音清澈明净道:“晚辈凌墨阁阁主君如玉,特来向青城派冯掌门讨教一二。”
当时凌墨阁在江湖上虽然已经有了些名气,但是真正见过凌墨阁弟子的人少之又少,君如玉的那一华丽的出场亮相,台下众人立刻炸开了锅一般议论纷纷。
冯妙海当然没有接受他的挑战,一来他没有参赛的资格,冯妙海没必要浪费那个时间陪个小孩子耍着玩。二来冯妙海和岳中天的比试还没有结束,若是半途而废的话会被裁判作为弃权处理。
君如玉听了不以为意说:“我不是来打擂台的,所以大会的规制对我没有作用,这位岳掌门站在这台上实在是有些碍事,我先把他打下去,你再接受我的挑战好了。”
很多人都以为那时的君如玉不过是少年轻狂,不知天高地厚,但是当君如玉五十招内轻易击败了岳中天和冯妙海,飘飘然的离开以后,台下的众人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试想,君如玉十六七岁就有如此了得的身手,四年以后那还不得飞上天去。
我略微思索了一下觉得苏弥说的有道理,又问:“你这么确定今年的武林大会宫澈和君如玉一定会来?君如玉还好,没有到人人得而诛之的地步,跑来出出风头很有可能。但是宫澈呢?武林正派的这点小心思还能瞒得住他?”
“这你就不懂了。”苏弥唰的一声打开折扇,笑得清越道:“像宫澈这种自命不凡的人都有一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犯贱心理,他就是料定了这次的武林大会有诈才会更有可能来。你想啊,如果你武功好的天下无敌,别人想杀你,你是在他们偷袭你时打败他们有意思,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偷偷摸摸筹备好了一切围攻你,你再轻而易举的打败他们有成就感?”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理解:“哎呦喂,这么深奥的心理,我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怎么会懂?”
苏弥白了我一眼,脸色有些不大好看,挫败的叹了口气,岔开话题道:“阿修买几把伞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是啊,都半个时辰了。”我颇有同感的点头,低头看茶杯里的茶不知不觉已经被我喝干了,伸手抓着桌上的茶壶自己添了一杯。喝了一口我才突然想起来,僵着脑袋望着苏弥,抖着声音道:“我们是不是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苏弥经我一提醒也蓦地想起来,和我大眼瞪小眼,叫了起来:“阿修是个路痴!”
我沉痛的点点头,极不情愿的站起身道:“我们还是快点去找他吧,否则以他匪夷所思的方向感,估计找到他今年的武林大会我们是没机会参加了。”
苏弥惆怅的抚额:“云潇,你说路痴这个毛病,殷醉那个老头治得好么?”
我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