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怎么可以说消失就消失。而且消失的那么彻底呢。就仿佛她根本不曾來过一样。可是高宇风知道不是的。因为那个叫孟烟络的女孩子。曾经跟他一起生活了五年。
从此他就经常做那个凤凰木下的噩梦。每当《丁香花》的旋律响起时候。那个眼眸如水的女孩子就消失在南国明媚的空气中。
5
早晨起床。高宇风仍旧觉得自己的情绪还沒有从梦中摆脱出來。
他记得孟烟络和他说过。即使有一天。她比他先死去了。也会化成天使來來人间看他。而且让他通过眼睛來寻找她。可是茫茫人海。哪里又能找到和她相同的眼睛呢。
他到学校的时候。不禁怔了一怔。因为他发现。烟络原來的位子上。坐了一个不认识的女同学。
那个女孩穿着浅黄色的百褶裙。披散着长长的头发。面容也是十分的清秀。可是她竟然是一个瞎子。她的上下眼皮紧紧合拢在一起。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她的眼睛根本连睁开都不能睁开。
高宇风苦笑了一下。心里说：烟络。你知道吗。所有的人都在慢慢把你忘却。你的位子也成了别人的了。只有我沒有。
老师让那个女孩在台上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她的声音娇娇怯怯的。一瞬间。甚至让高宇风有些迷失。觉得那是孟烟络。可是他知道不是的。那个女孩儿叫成小词。是台湾的英台女校转來的学生。虽然是瞎子。但是成绩十分的好。
成小词走下讲台。走到高宇风身边的时候。忽然伸出手來。甜甜地说道：“高宇风。你好。”
高宇风一时很有些疑惑：她不是个看不见吗。怎么知道自己坐在这里。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呢。
在同学们同样惊奇的疑惑声中。他还是伸出手來。和那个女孩子握了握手。说道：“你好。”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这个成小词身上有着一种让他无法抗拒的魔力。一瞬间。他甚至想到-------可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因为烟络说过。即使她死掉后重回到人间。也要让高宇风通过眼睛把她认出來。
一整天。高宇风都有些魂不守舍的。他不自觉地回过头去看烟络的位子。他总是能看到那个成小词也在把脸朝着他的方向。他总是觉得她也在看他。虽然她是沒有眼睛的。
6
放学的时候。高宇风在教室里耽搁了好久才走。
经过那棵大凤凰木。他忽然听到吵吵嚷嚷的声音传过來。
他走到边上一看。原來是几个女生正在围着成小词。那几个女生都是他班上的。为首的一个是文娱委员卫靓。她以前曾经给自己写过情书。但是自己沒有搭理。
只见她双手叉着腰。对成小词恶狠狠地说：“你这个臭瞎子。丑瞎子。又瞎又臭。竟然还打高宇风的主意。你也不去打听打听。高宇风是我卫靓看上的男生。谁敢和他眉來眼去的就是和我过不去。哦。我说错了。你连眼睛都沒。丑瞎子。”
成小词面色安详。仿佛沒有听到卫靓的话一样。
这时候。另外一个很胖的女生狠狠推的成小词一个趔趄。嚷道：“你是个聋子还是哑巴。大姐头说的话。你沒有听到吗。”
卫靓得意洋洋地说道：“这个丑瞎子。和以前那个孟烟络一个德行。怎么打怎么骂都不说话。是怕我吧。嘿嘿。姐妹们。给我把她教训一顿。”
卫靓的话音才落。其他几个人就纷纷答应着。准备动手。
高宇风听到她们的对话后。心里的愤怒是无以言表的。原來以前烟络经常因为自己的缘故被这个泼辣的女生欺负。但是她什么都不曾说过。她为了自己。受到多少的委屈啊。
想到这里。他再也无法按捺住自己胸中的怒火。跑上前去对着卫靓就是狠狠地一个耳光。打得卫靓一个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等到见到是高宇风后。她抹着眼泪哭道：“高宇风。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们交往吧。我为我以前做的事情道歉。我会改变我自己的性格的。”
高宇风怒火中烧。指着她说道：“我从來不打女生。但是今天要是不教训你。我实在是沒有办法对得起烟络。”说着。作势又要打人。
那几个女生吓得一哄而散。卫靓也站起來。拔腿就跑了。她边跑边嚷道：“高宇风。我告诉你。你一定会后悔的。一定会的。”
高宇风冲她挥舞了下拳头。她吓得飞一样跑了。连鞋子掉了一只也顾不得捡。
高宇风向成小词看去。只见她仍然淡定地站在那里。微笑着说：“谢谢你。”
高宇风说：“不谢。你早点回家吧------要不要我送你。”他的心里对这个女孩子忽然充满了怜惜。
成小词说：“不用了。你先走吧。谢谢你。”
高宇风转身走远了一些。他看到成小词仍然站在凤凰木下。浅黄的衣裙飘然而起。就像一只随时会消失的蝴蝶一般。他的心头一动。心里忽然莫名对这个女孩子不放心起來。他又轻轻地折了回去。
他发现成小词清秀的脸上。表情十分的痛苦。而她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