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坤是元京府府尹。这都城之地的府尹。历朝历代以來就沒有一个是好干的。从皇城里边到地方上。吃喝拉撒睡哪一样都得管。都要想得到。在这种一砖头下去。就得砸中几个权贵达人的地方。遇上点什么事儿。都是兼顾到各个方面的关系、利益。若不是八面玲珑的人物。哪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得稳当。
姜坤能坐上这个位置。自然也是个八面玲珑的角色。可是这八面玲珑并不是和稀泥。谁也不得罪。这八面玲珑是要分清主次、分清大小、分清对谁。该做的事、该动得的人。必须得雷厉风行。有大魄力。否则一个尸位素餐。只知道和稀泥的平庸官儿。就算皇帝不动你。又有多少人会盯着你这个虽然不容易却也大权在握的位置呢。
所以今天姜坤亲自动手了。本來以府尹之尊。捉拿一个小小的九品芝麻官哪里能够劳动他出手呢。可是他知道这件事情的幕后可是立着端王。端王是谁。那可是诸皇子中最有希望登基大宝的人物。虽说如今皇上的身体甚是康健。端王也不是十拿九稳的就能坐上皇位。可是如今若是结下个善缘。日后一旦有那么一天自己在他的心中自然分量就会重了起來。而且端王想动的是谁。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官罢了。而且当初这个小官还折了自己的面子。自己怎么能不知该如何办呢。
姜坤早就知道武庭恩跟施天羽相交莫逆。当初武庭恩可是为了施天羽将自己的判状重新改判。当时很是让自己的几个同僚笑话了一番。此次自然不能再让他坏事。既然要办就办的干净利落。不能拖泥带水。当要如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所以他才亲自出马。而事情也确实如自己所想的。在自己出马之后施天羽被顺顺利利的带回來压入了大牢。只等着明日升堂问案。
可是让他想不到的是接下來为施天羽求情的人。先一个过來的就是雍王夏平。这个以诗词闻名京城的皇子竟然亲自登门。让姜坤大吃一惊。好在夏平倒也客气。并未太过为难自己。让自己连哄带骗的给送走了。而接着來的却是雷破天。他是代表当朝太尉蓝玉而來。话里话外自然是让他不要太过追究。等送走雷破天之后。姜坤才知道自己这次可是接了个烫手的山芋。可是此时箭在弦上容不得自己后退。否则的话那就真是两面不是人了。
好在姜坤在徘徊迷茫、分析得失的时候。一向与自己交好的靖安侯林庆派人请自己到樊楼一叙。这让姜坤有些惊讶。又有些高兴。本來他就犹豫着是不是找林庆商议商议。毕竟这件事情就是林庆出面拜托的自己。可又觉得太晚了。现如今林庆主动來邀倒是正合了他的心意。
等到了樊楼。他才知道自己來的正是时候。一间宽大的雅间之内。四周粗如儿臂的蜡烛将房间内照得亮如白昼。屋内放着炭火盆子。温暖如春。茶炉上的水正冒着蒸汽。屋内满是淡淡的茶香。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而此时房间中正有数人围坐着闲谈。坐在上首的正是端王夏禹。而当看到夏禹身旁之人。姜坤这才心中大定。此时坐在夏禹身旁的非是别人。正是那礼部尚书郭德。
“來來來。我们可就是等你了。”看到姜坤进來。林庆忙起身招呼。
姜坤虽然也是朝中大员。可是跟坐在上首那两人一比却是实在不算什么。夏禹自不必说了。而礼部尚书郭德那更是自己的座师。姜坤赶忙上前见礼。
见礼之后。众人纷纷落座。姜坤环顾四周。都是些熟面孔。真犹豫着说些什么。一旁李家家主李轻舟先开口说道。“今日姜大府为了犬子的事情费心了。李某在此先行谢过了。”
“些许小事。何牢李东家挂怀。”姜坤笑着摆了摆手。“而且事实俱在。我又怎能容此等贼子猖狂呢。”
“说得好。就是要严惩这种人。夜入私宅。私通大盗。这种人竟也能堂而皇之的位于庙堂之上。实在是我夏朝的耻辱。”郭德开口说道。“元坤。这件事情你做得很好。当要坚持。莫要被他人误导。”
“恩师之言。元坤自当谨记。”姜坤忙躬身一礼道:“今日有雍王和殿前都指挥使雷大人前來为他说情。都被下官严词拒绝了。”
“喔。我那平弟竟是为他求情。”夏禹问道。
“正是。雍王漏夜前來。看來跟他的交情匪浅啊。”姜坤忙说道。他这也算是暗示夏禹。自己的这个压力也甚是大啊。人家也是有后台的。
“许是平弟不明真相。被他欺骗了。”夏禹笑了笑:“我皇家子弟怎么会包庇这种凶徒。姜大府只管秉公办理就是。”
“是啊。我辈读圣贤书。凡事最重要的是坚持原则。元坤此事做的甚好。”郭德点了点头。缓缓说道:“不像是有些人。身居高位。却是为了一己。滥用私人。我夏朝朝廷官员首重品德。怎么能举荐品德如此差的人入朝为官呢。像这种自小沒有教养的小子。又怎么能上得了台面。”
姜坤此时也听出些弦外之音了。看來这些人的眼睛并不只是盯在施天羽的身上。也是。以施天羽的资格还不够这么多的重量级人物來亲自对付他。他们此时盯着的是朝廷中变法的那位。
这次楚云飞和蓝玉大力推动军队改革。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