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信的人赶到的时候。夏平正在跟柳三变探讨一篇诗词。虽然已是夜半时分。龙门诗社却仍是灯光一片。为了配合各家青楼妓馆的需要。诗社最近推出了一项金牌词人的活动。这个活动一经开展。投稿的诗词如雪片般飞來。不得已夏平只好加班加点的审核。
闻听施天羽被抓。夏平先是一惊。继而便是一脸的焦急之色。龙门诗社经过一番运作。已经成功的打出了自己的名气。可以说一个新人的诗作若是沒有龙门诗社的评论。即使是称得上优秀。可也少了一分说服力。现如今请求品评推广的已不仅是那些贫寒学子。就连一些素有诗名的学子也或在龙门诗社投稿。或接受龙门诗社的邀请作为评论人。而他们每旬日推出的《京城诗词评论旬报》更是抢手。这个诗词评论旬报也是施天羽提出的主意。每份评论报的价格也是由他所定的。一两白银一份。而印刷量也由当初的每次百份提高到每次一千份。可是即便是这样。每次也是一抢而空。龙门诗社也由之前依靠施天羽每月提供经费支持。变成了自给自足。现如今更是可以资助一些贫寒学子。这让夏平对于施天羽当初的提议更是佩服万分。
夏平虽出身皇家。可是自幼的处境让他对于皇家的冷漠和绝情体会更深。他更希望自己只是个平凡的人。所以在几个皇子中夏平算是最沒有皇室派头的皇子。而他也最珍惜那些真挚对人的感情。
施天羽在跟他的交往中并沒有把他当成一位皇子。这倒更是对了他的脾气。而当初施天羽接的那半阕词更是让夏平因他为知音。再加上施天羽这些时日來的表现更是让夏平刮目相看。文武双全。重情重义。而且是栋梁之才。这就是夏平对他的评价。
可是现如今施天羽竟然被抓起來了。这怎么能让夏平不震惊呢。而那柳三变也是一副震惊莫名的表情。
“知道是为何事么。”夏平按耐住震惊之情问道。
“是为了救一位姑娘。”來报信的是顺子。与夏平也甚是相熟。施天羽被带走后。武庭恩让他们几个分头联络。既然元京府尹能亲自來抓施天羽。这说明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个更为强大的后台。到了这个层次已经不是武庭恩所能接下來的。如今只有请出更为强势的人來才行。作为皇子。夏平无疑分量够足。可是若想请动他就不能说谎。要让他真正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顺子并沒有掩饰。而是将前缘后果说的清清楚楚。
无疑夏平是吃这一套的。他才不管这个孙娘子孙月娥是什么身份。那又如何。而那个李廷玉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个天羽什么都好就是这色字一关。嗨……”柳三变在一旁摇了摇头。
“你这也是五十步笑百步。你还差到哪里去了么。”夏平知晓了原因倒是稍稍有些放心下來。不过对于施天羽的莽撞还是有些耿耿于怀。“说起來也是天羽太过重情义的缘故。也不看看他要面对的是什么人物。再说了这事情早跟我说。也不是不能有更好些的解决办法。想必那李廷玉也是会卖我些面子的嘛。人说“红颜祸水”。真是诚不欺我啊。”
顺子苦笑着听着夏平的唠叨。心中暗道:“这雍王还真是想得简单啊。天羽又怎么能让堂堂皇子为了一个被官府通缉的女子出面。”
“我看还是坦之兄出面斡旋一下。看看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柳三变拱手说道:“那元京府的牢房可不是那么好呆的。这一夜之间可别有了什么其他的变故。”
“景庄说的正是。不要让天羽在牢中受了委屈。”夏平猛地一拍大腿。“我现在就去姜坤府上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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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京府的大牢潮湿阴冷还散发着一股腐臭之气。而一阵阵不知从何处吹來的冷风在牢房中发出一阵的呜咽之声。仿佛那些冤死的鬼魂在嚎哭。
施天羽静静地坐在床上。房间也算是比较干净床虽然有些吱扭作响。可床上铺的干草也还是干净。能关在这种房间中。而不是被发送到那些肮脏不堪。又有狱霸的房间中。一方面是由于有了武庭恩的关照。而另一方面也是李廷玉那边并沒有想在这里动手脚。说起來他们还真是沒想今夜做手脚。对于他们來说。如今证据已经准备充分。只要在明天的公堂之上坐实他的罪名就好了。用不着节外生枝。何况那武庭恩可是也在盯着呢。沒必要。
外面传來一阵脚步声。施天羽睁开了双眼。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一阵钥匙响动。牢头打开了牢门。两个人走了进來。
前面之人正是武庭恩。此时的他一脸的憔悴。施天羽被抓。天羽武馆中顿时群龙无首。只有他能稳定住人心。他忙着安排人手四处求援。及近天明才安排妥当。紧接着就是马不停蹄的赶到大牢中。
“让哥哥受累了。”看着武庭恩满脸憔悴的模样。施天羽心中歉然。却只能是躬身一礼。
“你我兄弟如何这么客气。”武庭恩摆了摆手。脸上却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本來弟妹非要來看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