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除夕还有一个月,涮锅店特别火,自从有了前几天龙香提供的方法之后,那每天开几小时车去吃的人有的是,
福至与老板娘混熟了,老板娘也知道龙香给他们带來了多大的利益,所以无论何时,福至带着小屋屋去吃,总能免费,并且提供的新鲜鱼虾数不胜数,
今日,上午十点半,
福至带着屋屋來到涮锅店,本想跟老板娘预约一下,大年三十那天给自己留个位置,福至要带着龙香和屋屋下馆子过年,她忘记了自己已经有多少年沒过过年了,自从母亲死了以后,还是更早,福至已经记不清,如果生命快到尽头的话,那么剩下的日子一定要好好的过,
福至不止一次这样告诉自己,就算死了也沒有关系,凭借夜晚的龙香有那么强大的能力,一定不忍心自己就这么死去,
可是福至却一次也沒有跟龙香说出这个秘密,
在枉死城听到的答案,她不止一次安慰自己,那只是专司弄死了而已,可是翻看着日历,她却觉着日子一天比一天少,
“屋,”
屋屋拽拽福至的裤子,同时另一只像藕节的小手拽着自己头顶上的帽子,“屋,”好热好热,
“不行啦,屋屋不是正常的孩子,”福至在屋屋耳边低语,“所以不能在外面摘下來,”
“屋,”
屋屋翻了个白眼,你才不正常呢,你全家都不正常,
老板娘听完福至说的意思,立即答应下來,然后留福至和屋屋吃午饭,福至不好拒绝,其实是不想拒绝,便答应下來,
她把屋屋抱到椅子上,然后自己坐在对面,那个上海小男人杜也就微笑着走來,将菜单放到福至面前,
“屋,”
屋屋双手扒着杜也的衣襟,小鼻子纵了纵,在杜也身上嗅着,由上到下,嗅的很仔细,就差整个人将杜也的衣服给拔下來嗅了,
“屋屋,干什么,快下來,”
屋屋却沒有听福至的话,而是攀爬到杜也的肩膀上,将他的外罩毛衣拉开一点露出雪白的肩膀,扫着肩膀的发丝与肩膀成鲜明的对比,福至这才觉得,这个上海小男人有些女气,
屋屋张大嘴,一下子咬住杜也雪白的肩膀,就听杜也倒吸一口气,
“屋屋,快下來,”福至站起身将屋屋抱下來,并十分歉意的看着杜也,
杜也沒在意,这时涮锅店门口挂着的风铃响起,一个女人走进來,她依旧大喊着:“快点,我要辣子锅,”
杜也和福至一同回头,福至心想:又是那个卷发女,
卷发女这次换了个座位坐下來,拎着窗,几个女服务员在后面嘀嘀咕咕轻声道:“什么啊,又是她,每次吃完了吐,还要我们收拾,还天天來,她到底想干什么,”
“谁知道啊,不过人家往往点五十几块的东西却直接扔下一百走人,人家有钱啊,”
杜也抱着菜单,对着福至道:“小姐,我一会儿來,”说完他走到卷发女的旁边,一边放下菜单,一边很有礼貌的询问,
福至的余光一直沒有从杜也的身上下去,沒过片刻的功夫,就听到那个卷发女喊:“我什么都不要加,我就要辣子锅,正宗的辣子锅,”
“小姐,我见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换点不那么辛辣的东西……”
“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又不是不给钱,我就要辣子锅,我要什么,你就给我上什么,”
杜也被这姑娘这么叫骂也依旧笑容满面,低声说了句:“好,”
沒一会儿辣子锅端上來,杜也走过來继续与福至交谈,并讨论这里的哪些菜好吃,这几日,福至和杜也似乎混熟了,觉得这个上海小男人比想象中的柔顺,做什么都慢条斯理,却不是矫揉造作,很仔细很认真,他穿着这个店里统一的围裙,里面则是自己的浅色毛衣,有时戴个眼镜,很文静,从远处看,就像小姑娘,
“你做菜吗,”福至看着他右手手指还有虎口的厚茧,
“啊,在这里还沒有做到能做菜的那个位置,但是以前在别的餐馆做过厨师,”
福至又问:“你多大了,”
“二十多岁,”
就当福至再想问他“为什么放弃以前的厨师位置來这边从头再來呢”的时候,就听到那边发出“砰”“咚”的声音,碗筷掉落在地,卷发女一只手捂着胃,一只手捂着嘴,一些浑浊的液体从嘴巴渗出穿过指缝滴在地上,
液体比较黏着,甚至都吐出來了刚咽下去的辣子锅里的小白菜,
“好恶心,”
“好臭啊,”
周围低语声渐渐越來越大,卷发女想站起來,她扶着桌角,衣服上被呕吐物都弄得潮湿,
“是不是她有什么病啊,”
“谁知道,不会是胃癌吧,”
卷发女听到这种话,挥动了一下手臂,“谁说我有病啊,你们才有病,”她颤抖的从包里掏出一张一百,拍在桌子上,又道:“谁说我有病,谁说我有病,”就这样一点点地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