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福至试图找龙香,可是沒有找到,他站在外滩上大喊龙香的名字,然而回给自己的只是回音,她又试图给自己家打电话,结果在那边响了数声后,显示无人接听,龙香沒有手机,也不用手机,这样的情况让福至挠头,她怎么也找不到龙香,
该怎么办,,
沮丧着回到小店,装作什么都沒发生过的模样,她想勾起嘴角冲着老头子笑笑,结果努力扯动嘴角,却比哭还难看,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來,我跟你说,今天工资再扣十块,”
福至看看表,现在是早上八点半,平时七点搬货,确实是晚了,福至沒有在背地里骂他,更沒有觉得有什么不平,甚至连钱那方面的心思都沒有,她只想一个,那就是昨晚老头子刚分尸了一个人,
她看着老头子的手,昨晚他握着斧头兴奋的模样再次出现在福至的脑海里,
于是福至后退了一步,
“还站着干什么,快去搬货,”
“哦,”
福至深吸一口气,心想着,只要是不去想,不去在意,忘掉昨天就可以了,反正在这沒有几天干活的时间,到时候时间一到,自己拿到实习证和工资就走人,
老头子已经举过來一箱虾条,对着福至说:“快接过去,摆在窗口处,”
福至又拖着长音,“哦”了一句,
双手接过來的时候,自己的指尖与老头子的指尖相触碰,全身就像是触电了一般,脑海中迅速闪烁着一些色彩画面的过往,那些画面像是突然窜入福至脑海中似的,她猛地一闭眼,脑海中的画面却渐渐清晰起來,
“爸,我今天买了条鱼,特别新鲜,待会儿您给做了吧,”
这一声带领着福至睁开眼睛,依旧是小店,依旧是这个位置,只不过时间不同,福至看着墙上的日历,是一年前的日子,
一个将袖子拉到手肘部位的女子走进來,手中拎着一条鱼,真的是很新鲜,而坐在小凳上看报纸的老头子接过那条鱼,说道:“你不是说有个男朋友要带回來给爸看看吗,人呢,”
一提这句话,那女的变了脸色,老头子于是厉声道:“是不是觉得咱家不富裕,,我就知道,那是个势利的小白脸,”
“爸,别说了,根本不是你说的那么回事,”
女的转身走到卧室,那个卧室福至也很熟悉,就是福至睡过的地方,
厨房里是老头子做菜的声音,由细到紧,听得出老头子正在切割什么,并且很细致,福至朝着厨房走,看到老头子正在用到刃划开鱼肚上的肉,然后撒上葱花和姜块,腌制一下又将葱和姜都拿出來扔掉,将鱼下锅,
这是很平常的做法,龙香也总是这样做,
福至一直观察着老头子的表情,眉宇间沒有现在的小气吝啬,沒有粗暴的脾气,满是慈祥,他虽然总是爱唠叨女儿,但仍可以看出他对女儿是极其的关心,
随着一声高喊:“吃饭啦,”老头子是满脸笑颜地端着最后的压轴菜出來,喷香的鱼冒着热气,直接窜进福至的鼻子眼,
他的女儿应声,拿了小桌和碗筷,期间老头子慈祥的扒了块鱼背上最厚最鲜最入味儿的肉给她,然后说:“闺女,这个不行咱找下一个,别总怪爸唠叨,全天下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
他女儿点点头,只是“嗯”了一声,并沒有辩解什么,过一会儿就听老头子又说:“我闺女有啥不好,看不上是那小子沒福气,”
夜晚,河水微凉,而老头子家的门却是敞开了一条缝儿,,一个女子慢慢挪出來,跑向河边,她看了看夜晚的天空,昏暗中沒有半点星光,继而转过身又走回了屋,
福至一直看着,直到画面又一转,零星的三两个游客在外滩上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去,唯独只剩下一个女子站在河边,
她似乎在等人,福至想跑过去看清楚点,然而这次似乎怎么也无法走近那里,正在福至踌躇的时候,她听到河边女子的声音,
“你來了,你最终还是來了……”她的声音掩盖不住颤抖和激动,“我知道,你是爱我的……昨天沒來我家吃饭,我知道你一定是有原因的,”
那边那人沒说话,福至想转转视角,看看对方是谁,可是福至无论怎么转身,依然看不到那个男人是谁,只能看到这个说话的女人,
“你是不是工作太忙了,还是身体不舒服,”
那边的男人依旧沒说话,就在老头子的女儿要走过去的时候,男人的声音方响起,很好听,很细腻,他说:“我不爱你,”
“怎……”
他沒给她说话的机会,就像刚才女子一直说着一样,只不过现在是反过來而已,
“像你这样的女人,要家庭沒家庭,要事业沒事业,就连长相也这样一般,细瞧那脸上的痘疤和雀斑,真叫我恶心的想吐,嗯……还有还有,听说你家只是开小杂货店的,呃,貌似你近几年在市里卖鱼,你知道我摸过你的手之后,回去刷了多少遍吗,”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