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谁都会认为宁筝从七楼掉下來,还是在大家都沒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就这样忽然掉下來,肯定不死也残,
可是沒有,宁筝的命真的很好,
在落到二楼的地方时,那里有一层类似遮雨的布料,这几天校舍的二楼看台上好像因为雨水的浸泡开始有点腐坏,所以校方弄了层遮雨的布料,本來宁筝掉下來的地方距离看台很远的,可是当时搭建这层布料时,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支出去一块,校方多次找人來修,因为这样既不美观又不实用,校方希望工人将这块碍事的东西割下去,可是至今也沒有人來弄,
而宁筝就恰恰落到了那多出的一块上,随着冲击力,下面的人清楚的听到“刺啦”一声布料破碎的声音,福至这才从布料上落到地面铺着的充气垫子,等于那遮雨的布料给宁筝起到一个阻挡缓冲的作用,
宁筝只是晕了一会儿,就睁眼自己活动胳膊腿了,
福至在上面看着,心里一下子轻松不少,那是一种从极其高的地方落到极其低的地方的心情,福至沒缓多久,她就跑下楼,因为福至看到了郑阅川,
郑阅川被强大的力甩到了太阳底下,可能是遮雨布料的原因;并不是像很多人想的那样,鬼不受冲击力的,只不过就算受到了冲击力,鬼也不会受伤的,
只是不凑巧地,郑阅川这个已经被太阳晒过一次的鬼又暴露在太阳之下,
“哎呀呀,本來是阴天呢,怎么就突然出太阳了呢,”
郑阅川抬头看见一双刷的几乎快破皮的帆布鞋,再往上看去,是福至那小人得志的傻样儿,她一只手插着口袋,另一只手在嘴巴下打着鄙视的手势,
“是啊……谁知道啊,天不长眼啊,”郑阅川说完翻了个身仰躺在阳光下,受着太阳的照射,给福至的感觉,是郑阅川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仿佛快要融化掉一般,他的身体冒着黑烟,在福至面前慢慢飘着,
但是这种痛苦并沒有让郑阅川持续多久,就感到一块带着汗臭的黑色布料挡了下來,紧接着是福至那带着不满的声音,“不是天不长眼,就是因为天太长眼,才不让你乱杀无辜呢,”
四周有人好奇地看看福至,无论是谁,看到一个人对着一块空地说说话,然后就把自己的衣服扔地上的人,都会感到奇怪吧,
福至从小就总是受到这样奇怪眼神,早就习惯了,
那句话怎么说來着,
你就当四周那些人全是一筐大白菜,
福至又捡起运动服,其实就是扶起郑阅川,将他带到一个阴凉的地方,这时才发现四周聚集了六个飘在空中的女鬼,她们看上去表情或愤怒,或担忧,那六双血红的眼睛同时瞪了福至一下,然后分别围住郑阅川,
询问着郑阅川有沒有事,而福至是怕的要死啊,这六个女鬼不会把她撕了吧,
福至想或许自己不该呆在都是鬼的地方,本想着脚底抹油,快点跑时,就听到郑阅川叫她,
还沒等自己回头,就感觉一双手攀附着自己的脖颈,冰凉透心,
“你,你还要干什么,我可是一连救你两次,”
“嗯,我知道啊,”
不会吧,恩将仇报,,龙香曾说过不要和鬼怪谈什么道理,因为他们就像更年期的泼妇一样,沒有道理可言,
难道这句话是真的,
六个女鬼也一起围了上來,她们在福至的身边转了个圈,一起将双手交叠上,然后给福至行了个礼,似是表示谢意,
“如果……我们第一个遇见的人,是你就好了……现在想想放弃了那么多好的投胎机会,真是不值,”
福至听出他的意思,明白自己现在沒有什么危险,于是松了口气,换上安慰的口吻,“沒什么啦,你们也沒害过多少人,我想等一等,好的投胎机会还会來的,”
其实福至也知道,安慰的话谁都会说,但是沒有切身处地去感受,永远不能理解;就像有时候,总会有人羡慕看到鬼,其实沒有人能理解看到鬼的恐怖,和每日的心惊胆战,
福至突然问道:“那么你们第一个遇到的人是谁啊,怎么教你们做些坏事,”
郑阅川沒有说出來,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如果我们第一个遇到的人是你就好……”然后轻轻地在福至的脸颊上啄了一下,在福至感來,那就是两片冰贴在脸颊上一样,但是却很柔软,
“如果我……沒有死,就好了……”
那是一声感叹,是一声懊悔,是一声寂寞,
福至傻笑着应答,“对呀,如果你沒有死,可以干很多事呢,”
郑阅川笑笑,又摇摇头,并沒有反驳,只是表示福至说的不对,其实郑阅川是想说,如果沒有死,就可以和福至……说不定也……
但这也仅仅他众多想法中的一个而已,
郑阅川冲着身后的六个女鬼一招手,七个人一起消失在福至面前,
事后,宁筝并沒有问当天福至的怪异举动,就在福至庆幸的时候,宁筝伸手找福至索赔了镜子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