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可越是接近她,我便越感觉迷惑,弄不清醒她怎么可以这样,一个成为阶下囚的刺客,一个要时刻提防派她来的主子灭口的刺客,为什么可以每日里四周围地讨好宫婢,为的不过是让她们拿些好玩的,好吃的来?
她笑起来的时侯,象个孩子,玩起来的时侯,也象个孩子,杀人与被杀,于她来说,不过是一场游戏。
她没有把我当成囚禁她的人,反倒将我当成了暂时的玩伴,晚上无人之时,把我的殿当成了她玩乐的场所……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的容忍她,在晋朝后宫,我已成功塑造起了冷酷的面目,而她,视这个如无物,而且很有打蛇随棍上的品质,殿内无人的时侯,她则掏出那些小玩艺儿来,一个人兴致勃勃地玩着!
第一次掏出来的,是一只饮水鸟,对这只永远点着头喝水的鸟儿,她显然很是迷惑,一个人死盯着它,差不多盯了一个时辰,头也随着那只鸟儿上下点着。
点了一个时辰。
我原是不理她的,心底想着好好儿地收拾她,让她知道我的权威,我专心地弄着我的治国文书……又隔了一个时辰,她的头还在随着那鸟儿点着,嘴里嘟哝……我实在忍不住了,悄悄走过去,便听见她轻声地和它说着话:“你怎么能连续不断点头,饮这么长时间的水?我跟着你,脖子都酸了……”
她的表情严肃认真,仿佛在进行一个了不得的大工程。
我心底想,她这是干什么?想要吸引我对她的注意,还是在想方设法地想要完成任务?
我不动声色,对她的行为视若不见,看她还能做出些什么来,没有人能逃得过我的眼睛。
一连许多天,她拿出许多小玩艺儿,一项一项地玩,也视我如无物,大殿很大,我在这头,她在那头,互不干扰。
直至有一日,她拿出了一只小小的风筝,在殿里望着,把视线投到了那两只羽扇之上……我才忍不住了,“你想干什么?”
“不知道那两只羽扇转动起来,能不能鼓起这风筝?”她很认真地问。
我原本想要斥责她的,可不知道怎么的,也顺着她的思路:“恐怕不行……你,你竟然想在殿里放风筝?”
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望我:“怎么不成?在外边放,你会以为我和外面的人暗通消息的!”
我拂着袖子重回到案台边,她一边说着:“不出声就是默许!”一边摇起了那两个大风扇,只可惜,她摇得了风扇就放不了风筝,她回头望我,“殿下,能帮帮忙么?”
我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可她做起来,却理所当然,天经地异,所以,我沉着脸,帮她摇起了扇子……她自是不能将那风筝放上殿顶上。
隔了一日,她又寻来了毽子,嘴里念着乱七八糟的歌谣踢着毽子,而且花样百出,自得其乐,视我如无物,我拿着文书,半遮着脸打量她,见她是真的没把我当成了一个人,实在忍不住,走到她的身边,问她:“就这么好玩么?“
她双眼直发光:“我从来没完过这些,反正就要死了,还不玩个尽兴?”
她把死亡挂在嘴上,那样的理所当然。
我忽而有些心酸,明白了她做这些的原因,她只不过是一个把死亡看成平常之事的孩子。
这些年来,我时时刻刻地防备着人,脸上无时无刻地戴着一张面具,可此时,我却感觉,在她面前,我不需要戴面具,于是,那些个夜晚,我加入了她的阵营,卸下了脸上的面具,和她一起,将她没玩过的玩艺儿,玩了个遍。
她做事很专心,象她做刺客一样的专心,不但能用一百零八种方法杀人,也能将毽子踢出一百零八个花样来,我和她比着,谁能踢出更多的花样……那些日子的时光,是我第一次在晋国王宫也能笑得这样的舒畅,虽然,只有午夜之时一个时辰的时光。
可过了这段时间,我便又成了晋王之子,不断登高,永不停歇。
青瑰查出了她的身份,我便知道,我可以在哪里利用她,在脑子里构出了步骤,怎么样使楚国上当,怎么样将她使用到最大……这些日子的相处,我感觉得到,她对我有份异样的感情,我要利用好它。
而她身上,有江湖人最没有用处的侠者之气。
我放她离开,但我知道,她不会走,她怎么能走呢,在她的眼底,我是一个不错的人,在我遇到危机的时侯?我招了二弟来,要他时刻地跟着她,果然,她混进了我的军营,扮成一个小小的兵士。
计划虽然成功,可不知道怎么的,在那些日子,我一想起她就在我身边,我便感觉无缘故的温暖。
她果然救了我一命,也成了我挟持楚博的利器,可我没有想到,她能为我做到如此地步,在知道我对她不过是一再的利用之后。
那一日,她身上的嫁衣艳红如火,我一掌将她击得老远,听到了她身上骨头断裂之声,我第一次使用了在小屋子里学成的最高的武功,但没有想到,却用在她的身上。
她穿着大红的嫁衣如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