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上。”莫公公应了声,躬身退下。
夜晚时分,天空依稀还有些微白,便见那一堆堆的乌云,如青色火焰般跳跃在黑白相间的苍穹中,最后,在夜的深渊里熄灭掉。
两条人影,如鬼魅般跃进寂静的皇宫中,一黑一白,绝配至极。
但到那戒备森严肃穆十分的宫殿前时,两条人影停了下来,开始慢慢踱步往内。
此时,在黑的夜里,走出了莫公公。
原来,莫公公早已等候在此了。
“请跟我来吧。”莫公公见了来的两人,露出会心一笑,紧接着,便带了两人前往帝王寝殿而去。
片刻后,帝王寝殿内,太监宫女全被莫公公从另一边侧门遣了出去。而莫公公随后又引着那两人,进入了帝王寝殿中。
“民女凤云开,恭请皇上圣安。”
一清脆女声响起后,传来老皇帝轻笑的声音:“你跟了小七这许久,怎么一点没学着、虚礼还是如此多?”
凤云开亦笑道:“礼多人不怪嘛。”
“照你这说法,”老皇帝在宝座上坐了下来,似笑非笑看向洛凌七:“小七是礼少人怪了?”
“不瞒皇上说,七公子确实是个怪人。”凤云开瞥了洛凌七一眼,道。
“哈哈哈哈……”老皇帝听了,只是哈哈大笑,自然不会真的去问,洛凌七有哪里怪。
待老皇帝笑了几声后,洛凌七轻咳一声,提醒道:“皇上,不知深夜召我与云云进宫,有何要事?”
老皇帝当即隐去了笑意,叹了口气,才道:“你心里跟个明镜似的,应该不难猜出。”
“莫非,是为了安邦国预备发兵大安一事?”洛凌七直截了当地问道。
老皇帝苦笑了下:“自然是为此事。群臣意见一致,都说宜和不宜打。但,除非是朕作出巨大让步,否则,这场仗是肯定要打的。”
言下之意,他身为大安朝天子,九五之尊,是不可能对安邦国这么一个小国,作出什么巨大让步,承受其羞辱的。
凤云开心有戚戚,想来也是,当年安邦国可是只有承受羞辱的份儿,哪儿有反过来羞辱大安朝的资格?换作是她,她也低不下这个头。
“皇上若决意要开战,我可为皇上操练士兵一些时日。”洛凌七淡淡一笑,语出惊人。
“果真?”老皇帝居然目露喜光,仿佛这是难如登天的一件事一般。
凤云开瞅着两人,心下有些微不解:只是操练士兵而已,皇帝为何乐的跟捡了宝一样?难道说,洛洛在这方面,还有异于常人的本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洛凌七答道。
“好!”老皇帝激动的站了起来,略有些慷慨地说道:“当年,托你父亲之福,朕将安邦国狠狠踩在脚下,如今,朕希望你能再创造这个奇迹!”
凤云开于是更不解了:按理说,洛洛有一半血统是凉华国人,还有个注定是凉华国未来国君的亲哥哥,老皇帝怎么放心,将大安朝的军队交给他操练?
而且听老皇帝这意思……似乎当年大安朝大败安邦国,还跟洛洛的父亲有关?
不过,现在还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并不想两国开战——首当其冲的,必定是她凤庄!
“皇上,如今大安子民好不容易开始过上安定的生活,粮食也还没有普及到各郡各县去,如果贸然应安邦国之战,岂不是会前功尽弃,让大安子民再度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若一定要开战,粮草是最紧要的问题,凤庄给朝廷贡献的那一半粮食绝对不够军队所需,因此,必定要加重赋税,从凤庄、从百姓身上来取毛!
她辛辛苦苦建立凤庄,可不是为了满足老皇帝打仗之需的。
“朕自然知道,但安邦国欺人太甚,送来的战书上极尽挑衅之能事,朕如何忍得下这口恶气!”提到这个,老皇帝颇为激动。
凤云开却松了口气,因为他并不是一定要打,相反,他心中也是顾虑重重的。不然,不会找上她和洛洛来商量。“皇上,民女倒有个小小计策,或许可让安邦国暂时打消出兵的念头。”一句话,让老皇帝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你有兵不血刃的法子,让安邦虎狼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