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庄门口,还是跪着许多从城外赶来的贫困百姓,尽管凤庄已经给每人发了一两银子,可依旧杜绝不了这一幕壮观。
严书阳和张卓洪严令凤庄各人,不许与凤庄外的百姓起任何冲突,哪怕有理,也要忍让三分。在他们看来,这些百姓之中,必然存在居心叵测之人,就等着凤庄出纰漏呢!
“走开!走开!冲撞了大将军的轿子,小心你们的脑袋!”
刚过晌午,凤庄门口突然比往常更加热闹,一群士兵拿着武器四处赶人,清出一条道儿来。清理出来的道儿上,几名士兵抬着一顶相当威风的官轿,往凤庄门口疾行而来。
凤庄门口,早得到嘱咐的张卓洪,立刻隐入凤庄内,到正堂向凤云开报告。
“小姐,那时锦峰来了!”
凤云开点点头,目光则飘向唐清的方向:“都布置好了吧?”
唐清一声冷笑:“小姐放心,一切安排妥当,时锦峰今日,定能捡个很大的‘便宜’。”
不是只有他们会安排人在凤庄那些百姓中,他唐清,也会。
在张卓洪进凤庄禀报的时候,凤庄门口已经闹了起来,不少百姓被打,只能不再跪着。他们避开在远远的地方,目露惊惧地看着这无法无天的大将军。
时锦峰才十八岁,可一副身躯却出奇的壮实,一双眼睛凸如铜铃,好像巨兽的眸子一般,狰狞中带着怒意。一身武装铠甲,让他看起来更是不怒自威,那泛着青筋的双手,仿佛随时会扭断人的脖子般,发出骨骼错响的声音。
“将军!找到了,就是她!”一名士兵突然停止了殴打百姓的动作,指着一名跪在地上簌簌发抖的女子,大喊出声。
女子有着一副艳丽的面容,虽然因惊吓而簌簌发抖,可一张粉脸依旧含春如桃花般,眉如新月,红唇泛着令人遐想的光泽。
只见时锦峰眼睛一亮,立刻迈大步走上前。
他拿那铜铃般的眼睛,打量了女子片刻,然后咧嘴大笑:“没错,就是她,给本将军把她带回去!”
“遵命!”离女子最近的两名士兵,立刻上前,要将女子拖走。
“住手!”时锦峰却突然大喝一声,吓得那两名士兵,不约而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时锦峰脾气暴躁,身边人时时刻刻都担心挨打挨罚。这两名士兵,虽然不知道他们做错了什么,但却是很快从地上爬起,跪在了时锦峰面前。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时锦峰今天像是心情极好,所以只是莫名其妙看了两人一眼,啐道:“干么怕成这样?本将军只是不想你们伤了小美人、要亲手抱小美人回去罢了!”
说完,他就大步踏前,伸手一拽,女子就被他拽入怀里。他大笑着将女子抱起,还用留着胡渣的嘴,亲了女子几口,惹得女子惊惶地嘤嘤低泣起来。
远远围观的顿时腹诽:你这也不见得有多温柔!说白了就是想揩油吧!
时锦峰是宁贵妃的外甥,四皇子的表兄弟,皇帝器重的镇关大将军,他要抢个无权无势的平民女子,只怕就是宰相大人在这里,也要装作没看见!更何况是,这凤庄门口一地的穷困百姓?
百姓们看在眼里,怒在心里,哀这天子脚下,却没人管这天理不容的时锦峰!但,却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女子被时锦峰糟蹋。
就在这时候,一个体形瘦弱、脸色灰白、毫不起眼的青年男子站了出来,指着时锦峰骂道:“你身为堂堂大将军,国之栋梁,竟然当街强抢民女!你还有没有羞耻心?”
时锦峰先是一呆,随后竟大笑了起来。等笑完一阵后,他才目光轻蔑地啐了一口:“你他娘的是什么东西?竟敢骂本将军?”
时锦峰手下的士兵都早已知道时锦峰的脾性,当他说完这类话后,他们就应该动手了。
于是,一群士兵冲了上去,对那青年男子拳打脚踢。
“混账东西,敢骂咱们将军?不想活了你!”
“打死你个不长眼的,让你长长记性!”
辱骂加殴打,几乎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但见那青年男子满脸是血,因在地上滚来滚去,浑身沾满了灰尘。
但,他的‘滚来滚去’,却似乎夹着某种规律——士兵对他的殴打,只能造成外伤,却无法造成严重内伤。
“乡亲们,今日你们忍气吞声,将来他就会变本加厉,想想若是你们的女儿被他抢了去,你们该如何伤心!”那青年男子一边挨打,一边声嘶力竭的大叫。
逃得远远的,一旁围观的百姓们,被他喊得各自一怔。
但,百姓们还是沉默着,没有人如青年男子般勇敢的站出来。
“乡亲们,我们这么多人,不用怕一个时锦峰……”青年男子继续喊着,各种鼓励、刺激的话语,如敲钟般重重敲在人们的心里。
“你个狗娘养的,你还来劲儿了?”一名士兵来火了,拔出刀就朝青年男子划了一刀。
这一刀,划在青年男子的大腿上,瞬时间鲜血如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