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码?可……他的筹码会是什么?
但唐小灵什么也没法做,因为按照习俗,新娘子是不能揭盖头,也不能在揭盖头之前开口说话的,否则便视为不吉利。
因此,唐小灵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张卓洪身为今天的新郎官,当然不可能保持沉默的,再说以他的性子,也没法保持沉默。他如今可是横看竖看都看上官止雲这个男人不顺眼的!
“上官三公子要是来作客的,张某欢迎之至,请喝两杯薄酒,但如果上官三公子是来捣乱的,张某可就不会客气了!”张卓洪大声地说道,甚至往左边挪了两步,把唐小灵挡在他身后,连看也不许上官止雲多看一眼。
为了区别在宾客之中的上官流云,张卓洪多加了个‘三’字。
凤云开瞧的直想笑,这强烈的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倒还真像是张卓洪的作风。
不过,张卓洪好歹还是把她之前的叮嘱放在心上了,言语中软硬并存,也并没有失了主人家的礼数。
“我不是来作客的,我是来带我家夫人回家的!”上官止雲大步跨前,表情语气都十分霸气。
当然了,要撇开他的身份地位——在凤云开三番四次整治过他之后,他在世人眼中早就没什么身份地位可言了。
众人都是一愣,然后才渐渐明白过来,他所指的‘他家夫人’,应该就是……今日张府的新娘子唐小灵吧?
然后,众人都嗤之以鼻了:早干什么去了?这个夫人不是被他休掉了?怎么今日又来抢?这世上有后悔药吃吗?
“你家夫人?”张卓洪心里早就恼怒不堪了,但碍于凤云开之前的叮嘱,他强自忍耐着,不过语气那是相当的生硬了:“张某是听说过,上官三公子曾经娶过妻,不过张某又听说了,上官三公子也休过妻,之后并未听说上官三公子再有娶妻,不知上官三公子今日到张某家中来,说是要带上官夫人回家,是个什么意思?”
上官止雲冷哼一声:“哼!张卓洪,我上官止雲的夫人,自然是凤庄账房行走的唐小灵,此事人尽皆知,还需要我再说什么吗?至于休妻一说,不知你从哪里道听途说来的,怎么我本人却是不知?”
张卓洪大喝一声:“上官止雲,你对小灵无情无义,害她差点惨死,又将她休弃,此事在大安朝人尽皆知,你还敢厚颜无耻说小灵是你夫人?你若敢再胡言乱语,我立刻派人告官,告你侮辱我妻!”
上官止雲阴森森冷笑一声:“张卓洪,你还想告官?我还没告官呢!我要告你强娶我上官止雲的夫人!”
“你胡说!小灵早已不是你妻子!”张卓洪怒目而视。
“是吗?”上官止雲轻蔑的瞥了一眼簌簌发抖的唐小灵,冷笑道:“你口口声声说我上官止雲休妻,即是如此,你将休书拿出来?若是拿不出休书,唐小灵仍是我上官止雲之妻!”
休书?张卓洪皱了皱眉,转身问唐清:“我说大舅哥,当初上官止雲写的那封休书在哪儿?”
他知道唐小灵现在不能开口说话,于是只能问唐清了。
唐清脸色不是很好看,毕竟他妹妹的婚礼被闹成这样了,不过,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
抿抿唇,唐清给出让人失望的答案:“我不知道,当初上官止雲是将休书给小灵的,但当时小灵神志不清,恐怕……连小灵自己都不知道那休书在何处吧。”
大红盖头下,唐小灵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愈发颤抖的激烈起来。休书……她真的不知道,那封休书在哪里……
当初,她只知道自己被休了,可她从头到尾,也没关心过休书的事情啊。如今……如今……
上官止雲面露得色:“既然你们没有休书,说明我并没有休妻,如此,今日你们这堂是拜不下去了!”众人此刻才恍然大悟:原来,上官止雲是打算赖账,不承认休过妻,以此重新夺回唐小灵啊……真够,不要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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