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别过去!”
欧阳少恭:“呵呵,红玉倒是越发凌厉。”
欧阳少恭:“说来亦非大事,不过闻知琴川疫病流行,特将患病之人接来此处治护。”
岳兴白:“……治病……”
岳兴白:“那二姐他们……没有……没有被焦冥吃掉?是因为生病才变成这样?”
欧阳少恭:“小岳怎么不明白呢?”
欧阳少恭:“如今这般,他们就再也不必为病痛所苦,更可形貌永驻、容颜不灭,这岂非天底下最快也最好的治病之法?”
百里屠苏:“……!”
岳兴白:“你说……什么……”
风情雪:“少恭……你是、给他们服下了仙芝漱魂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欧阳少恭:“不是已经说过,只为了治病救人,治他们的病,救琴川的人。”
欧阳少恭:“若将这些病患继续留在琴川,不出两个月,那儿就要变成一座死城,病疫还会渐渐蔓延到其他城镇,总不能放任不管吧?”
欧阳少恭:“你说呢,晴雪?”
风晴雪:“我……”
岳兴白:“少恭!我们问的根本不是这些!”
岳兴白稍有愤怒:“你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二姐和其他人吃那个药,就算……就算治不好,人死入土为安,即使一把火烧了都行!你怎么能让他们的身体给虫子吃掉?”
欧阳少恭:“若真是那样,小岳岂非再也见不到你心爱的二姐?日后对着画像追忆,不嫌太过无趣?”
岳兴白:“少恭你!”
欧阳少恭:“不过,小岳尽可放心,岳家二姐过世之时十分安详,并没有什么苦痛。”
欧阳少恭:“待我想想,那个时候她在做什么呢?”
欧阳少恭平淡的诉说,貌似在挑拨兴白的心理底线:“对了,是在替她弟弟缝一件吉服,大婚时穿的红袍子,当真是爱弟心切,分明已经病重,还把缝到一半的衣服带来青玉坛,看样子小岳的亲事她也时时刻刻惦在心里。”
欧阳少恭:“我瞧见了,很是感动,所以在一旁耐心等着,等了足足两个时辰,待她把那件衣服缝完,才让她平静离去。”
红玉:“……!”
欧阳少恭:“只可惜,那件衣服是病人碰过的,也不能留给小岳,只好举火烧了。”
岳兴白:“你、你是说……”
岳兴白:“二姐根本不是病死……是你……是你……”
欧阳少恭自问,也是反问:“杀了她?”
欧阳少恭看着兴白,表情依然很平淡,喜怒不形于色:“小岳,我怎么会杀岳家二姐?”
欧阳少恭:“小时候她还带我去逛过灯会、放过花灯,我只不过想救她,她的病医不好了,那般日日受苦,看着可怜得很。”
红玉:“即便真是不治之症,也由不得你如此夺人性命!”
欧阳少恭:“却也并非不治..”
岳兴白:“……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岳兴白:“少恭……杀了二姐……少恭杀了二姐……”
由于心理打击,往后缓退,扑哧,跌倒。
襄铃:“……兴白……”
岳兴白:“少恭……你究竟是少恭……还是我不认识的另外一个人……”
岳兴白:“这些……统统骗我的吧?是在做梦?”
欧阳少恭:“怎么,小岳认识的欧阳少恭还有两个不成?”
岳兴白:“……”
襄铃:“少恭哥哥……你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红玉:“他不是变了,而是一直都在欺骗别人!”
欧阳少恭拂袖:“红玉如此,委实令我伤怀。”
欧阳少恭:“你曾与百里少侠数说我的不是,我也从未计较,想不到红玉却不领这份情。”
红玉:“……”
欧阳少恭:“医者皆是父母之心,然而医道纵然通天,又哪有起死回生之说?”
欧阳少恭:“凡人生老病死、转瞬即逝,活着时已经经历太多苦难,种种追寻,不过是渴鹿逐焰、人心迷妄,皆是镜中花、水中月。”
欧阳少恭:“倒不如服下这仙芝漱魂丹,形体长存,三魂七魄归于玉横,岂不更加完满?”
岳兴白:“玉横……魂魄……”
岳兴白站起来,指着少恭说:“你!你把玉横交出来!”
欧阳少恭转向小岳:“小岳可是想寻你二姐的魂魄?”
欧阳少恭:“可叹晚了一步,先前取走的那些,昨日我用来炼药,已然耗尽。”
风晴雪:“耗尽?”
欧阳少恭:“就是没有了,比魂飞魄散,还要消逝得更加彻底。”
岳兴白:“你!”
风晴雪:“太残忍了……”
欧阳少恭转向晴雪:“哦?晴雪懂得什么叫做真正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