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瑞贝卡停下脚步,直愣愣地盯着那里。这台装置上面有很多按钮.像电冰箱一样直立着摆放在那里。正面的标签上写着“OGO转换”,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即便只是目力所及的范围,这个屋子里也摆放着许多满是开关、按钮的破旧大型机械。如果其他建筑物里也有相同设备的话,那么要找到特兰特所说的“隐藏密码控制板”非得花上一整晚的时间不可。
四个人每人负责调查一面墙壁,约翰则在屋子中央查看那几张桌子。在建筑物的某个角落应该安装了监视摄像头,所以动作必须得快。不过,既然这里只保留着最低限度的工作人员,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没有人时刻盯着监视器——他们在心中不断像这样祈祷着。如果足够幸运的话,说不定警备系统根本还没有安装好。
不,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可就算得上是奇迹了。即便拿不到那部密码本,能够顺利侵入再安全逃出去也是一种幸运……
自从离开小货车之后,瑞贝卡体内的警报开关就一直处于打开的状态,这让他不禁绷紧了神经。在警署队伍中的时间虽然很短,但她学到了要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件十分重要的事。也许这比武器的使用方法还要重要。依靠这种本能可以躲开袭击,在敌人接近时隐蔽起来,知道什么时候该等待,什么时候该行动。
但问题是现在这种状况她不知道是因为本能的抗拒还是因为害怕。瑞贝卡搞不清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可以确信的只有她对这次深夜里的偷袭感觉很不好。阴冷、恐惧、连胃也开始疼了起来。她无法将“要发生恐怖的事”这种混乱的预感从自己脑海里赶出去。
但害怕也是必要的,对所有人来说都是这样。因为这些人的行动实在太危险了。总是想着会发什么危险的事其实并不是偏执,而是一种具有现实意义的担忧。
哎?这是什么?
紧挨着OGO机器的右边,有一个高高的圆筒形装置很像正面玻璃窗附近的那台烧水机。透过小小的正方形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有一卷做图表用的纸,上面画着许多意义不明的黑线。而吸引瑞贝卡视线的东西是玻璃上的灰尘。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沾有同一种颗粒很细的灰尘,但眼前的这些稍有不同。灰尘上面有一层细灰,还有像是被手指划过时留下的线条。
灰尘上面还有灰尘?
如果有人触碰这块沾有灰尘的玻璃,上面的细灰肯定会被抹掉。瑞贝卡皱着眉头摸了摸玻璃表面十分粗糙,感觉指尖就像是摸到了砂纸一般。是涂料还是喷雾剂呢!这是假的。
“说不定真有什么东西。”瑞贝卡一边嘟囔,一边把手按在有灰尘的玻璃上。玻璃窗突然打开,弹了出来。
那里反射着金属般的光泽,是一块镶在面板里的十键小键盘。图纸也是假的。
“这下中大奖了。”约翰站在她背后小声说完,瑞贝卡便朝后退了几步。周围其他同伴也都很快围了过来,每个人都一脸兴奋。他们呼出的气体形成一片薄雾,就像是这个冰冷小屋里一小片云彩一样。她这才想起自己其实非常冷。
太冷了……真想回到小货车里,然后开着车到旅馆去泡个热水澡……瑞贝卡仔细倾听着自己心里无奈的祈求。让她产生这种想法的其实不是寒冷,而是这个场所。
“太好了。”大卫静静地说道,然后上前一步把手电举起来。他早就把特兰特告知的那个八位密码背熟了。
“这下行了,好好看着。”约翰轻声说道。
如果瑞贝卡不像现在这么害怕的话,一定会礼貌地笑一笑。
大卫输入第一个数字时约翰赶紧把嘴闭上,其他人也都屏息凝神地注视着这个过程。瑞贝卡看到其他人的神情,忽然感觉就算任务没有成功或许也不用太过沮丧。
接起电话的杰克逊用冷静且十分有教养的语气告诉雷斯通,已经有两个四人小队乘坐直升机从盐湖城出发。
“你运气不错,刚好有几支分公司的队伍在我这里。记得感谢特兰特先生。就是他建议在全面施工之前应该要重新部署一下警备力量的。”
虽然雷斯通听到这个消息十分欣慰,但面对在这样的深夜里有三男两女手持武器徘徊在“星球”的入口附近这个事实,他始终高兴不起来。
“放心吧,他们进不去的,杰伊。”杰克逊用劝慰的语气对他说:“他们没有密码。”
雷斯通忍住想要立刻反驳的冲动,开口向杰克逊道谢。杰克逊?柯特兰德是雷斯通认识的所有人里最装模作样和最傲慢的混蛋,但他的确非常有才能——而且必要时相当残忍。有传闻说最后一个忤逆杰克逊的家伙后来被送到那人的亲人面前时已经被肢解得七零八落了。从那以后,“不要违抗高级成员”便成了所有人都不得不奉行的金科玉律,也是一种安全措施。
杰克逊尽管在表面上答应了雷斯通的请求,但同时也明确指出,今后这类事件应该由雷斯通自己想办法解决。如果总是因为自己设施内部的种种问题而给杰克逊添麻烦,盐湖城的行动小组说不定会让他变成另一个传闻。虽然这还算不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