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我们一定是被某位神祗眷顾着。”吉尔低声说道。卡罗斯无言地点点头。
两人来到了钟楼。
尼古拉没有刻意把自己隐藏起来,一个人沿着被月光照亮的铁道线慢吞吞地朝西边走去。目前的能见度非常好,就算有什么东西向他袭来也可以在其近身之前很快发现。由于他现在极其烦躁,所以不管是有机会敲碎人类或是野兽的内脏,他都会非常高兴的。
愤怒已经稍稍平复了一些,让情绪达到一个新的境地。他已经没有希望追上即便死去也无所谓的小队长和两名年轻士兵了,而更重要的是,留给他的时间算不上充裕。尼古拉至少还得步行一个小时才能到达钟楼,如果那两人提前找出让钟响起的方法,那么等尼古拉赶到时,两人早就已经离开了。
尼古拉一脸严肃地告诫自己,计划没有任何改变,自己还有需要完成的任务。剩下四个对一切都一无所知的人在等着他的到来。除了秋野医生之外,还有小队里的士兵张、肯?富兰克林,以及工厂里的福斯特。在干掉碍事的人之后,他还必须得调查这些人手里的资料,与安布雷拉的负责人约好交易事宜,最后乘直升机离开这儿。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不过,那种像是被欺骗了一样的感觉却始终无法抹去。
他突然停下来把头歪向一边。从西边较远地方传来的轰隆声或许是因为距离的关系而显得有些含糊不清。约一秒钟之后,他感觉到有轨电车的铁轨上有一阵轻微的震动。由于轨道铺设在主要街道的正中央,所以有可能是列车撞到什么硬质的东西之后产生了剧烈的摇晃。
一定是他们干的。米歇尔,卡罗斯还有吉尔?瓦伦蒂安。是他们撞到什么东西了吗?还是引擎出了什么故障?
就算不能确定也没有关系,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一定遭遇了意外,同时这也让尼古拉更加确信他自己才是优秀的人。他们能依靠的只有幸运,而要生存下去,光靠幸运是不够的。
也许还能与那些人见面吧。在这个地方,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值得大惊小怪。
在左前方的办公大楼以及包围它的空地之间,忽然传来几声咕噜咕噜的呻吟。感染者们摇晃着走到开阔地带来,在离尼古拉约十米远的地方被障碍物挡住去路。在朦胧的月光下,虽然尼古拉与丧尸之间的距离隔得有些远,要看清他们十分困难,但他还是很清楚这些感染者的末日已经到了。其中有两只丧尸没有手臂,第三只的脚被扯掉了一截,每用蹒跚的步伐向前走一步,伤口处就会发出一声舔嘴唇一般的响声。
“喔……”离尼古拉最近的丧尸张开嘴仿佛发出了一声怒吼时,他举起枪打穿了那颗已经开始熔解的脑袋。然后又开两枪,让其他两只丧尸和第一只一样,发出啪嗒两声脆晌倒在沥青地面上。
这下舒服多了。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再次见到那些表里不一的同僚,虽然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定会再见面的,但我比他们都要优秀,我一定能得到最后的胜利。
想到这儿,一股新生的力量从身体深处涌了出来。摆动双腿开始小跑的尼古拉急切盼望着下一个挑战的到来。
由于电车已经侧翻,所以大门被结结实实地堵了起来,卡罗斯和吉尔只能从窗户爬出去。两个人都同样精疲力尽。虽然有轨电车正好停在他们的目的地附近这件事非常巧合,但在之前的七个小时。不,是好几个星期里,发生了无数奇异的事件。吉尔不禁想到,多亏有那些经历,她才没有因为刚才的意外而受到惊吓。
空无一人的钟楼庭院里被从电车电子系统中升腾而起的烟雾蒙上了薄薄的一层黑膜。两人走到正门外一处没有水的喷泉附近,抬头望见巨大的钟楼顶端有一个相对较小的阁楼。吉尔的脑海里忽然清楚地浮现出米歇尔?维克多的身影。她连救命恩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男子都还不清楚,但却感觉自己失去了一位重要的同伴。为了让其他人生存,情愿牺牲自己,拥有那种坚韧精神的人……用“英雄”这个词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了。
也许米歇尔已经杀死了追踪者。手榴弹爆炸时,它正位于米歇尔的身体上方。但这也有可能只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场景,但吉尔却深信这一点。
“找到跟大钟有关的装置了吗?”卡罗斯问道,“分开行动安全吗?还是说……”
喀喇!
玻璃碎片的嘈杂响声打断了他的话,吉尔感到新涌出的肾上腺素立刻为血管注入了一股强劲的力量。在她伸手抓住卡罗斯的同时,从两人头顶上方的黑夜之中便传来一阵翅膀拍动时发出的啪嗒声。
在斯宾塞别墅的肖像室里,有数十双黑色的眼睛在她头顶上等待着进攻。克里斯也曾告诉她,就是这些生物把布拉瓦小队的佛斯特?斯派尔切成了零零散散的几百块肉片。
“快跑!”吉尔对卡罗斯大喊一声,她想起了那些发生变异的大型乌鸦究竟有多么顽固和疯狂。数十个刺耳的叫声撕裂空气将两人紧紧包围起来,在这种情况下卡罗斯似乎也明白提任何问题都是多余的。两人绕过喷泉朝钟楼的正门疾冲而去。
门被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