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的手脚,以及没有面部的头骨。在屏幕的灰色影像里并没有现实中鲜明的色彩,舔食者留下了如同宴会过后的残羹剩饭一般的尸体,很快地就从画面中消失了。虽然由于T病毒的作用,所有爬虫类系列都是本领高超的杀人动物,但是舔食者也有着设计上的缺陷。朝外突出的大脑过于显眼,不仅如此,由于它们那过高的新陈代谢率使得饲育工作总是很辛苦。
那个已经不再是问题了,因为四周都是腐肉。另外,它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能够随时得到温暖的食物的机会。
安耐特感到自己的能量有些消耗过多,她并不想返回研究设施。但是,一味地希望偶尔才动一下的摄像头能够捕捉到威廉的身影也的确不现实。虽然在三楼听到威廉的声音是在两天前,但是由于显示器很多天都没有捕捉到他的样子了,所以不能只是一味地等待下去。恐怕安布雷拉的人已经潜入研究所并展开工作了吧!即使将主要构架抹消掉,还有其他通过大门的方法……
而且威廉大概发现了逃脱路线。虽然她想否定那种可能性,但理智却告诉她永远不能那么做。位于研究所西侧的废弃工厂是安布雷拉为了切实地掩饰地下研究所而收购的运输公司。原本安布雷拉之所以能够毫不引起外界疑虑地建起工厂,就是因为可以利用那个工厂的仓库做掩护,使用重型机械将机器和素材都秘密地运送过来。
安耐特对那里进行过最后的确认,虽然工厂的入口已经被封锁起来。但这并不代表威廉没有通过的可能性。而且如果他能够进入工厂的话,那么也应该能够进入下水道。
安耐特好不容易直起腰来,当拿起放在终端装置上的手枪时感到脚和后背一阵剧烈的酸痛,不过她选择了无视。虽然对枪的事情不太了解,但还是知道该怎么使用。那时……
他们来到这里抢夺G病毒之后,一群戴着防毒面具的男人一边开枪一边跑。接着威廉,可怜的威廉就倒在了血泊之中,但是我在最后一刻却没能找到注射器……
安耐特深深地叹了口气,她的身体开始有些颤抖,好像那些可怕的记忆再次涌上心头。我要夺回威廉,并试着忘记浣熊市已经变成了亡者的城市这件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一点儿都不好玩,必须要集中意识。逃走的舔食者、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感染者、实验植物、蜘蛛。安布雷拉派来的那些人自不必说,也许还会碰到T病毒的带茵体。
还有威廉,我深爱的丈夫,最初的G病毒带茵体,已经不再是一个真正的人类了。
自己的心中已经没有残留下眼泪这种想法好像是错误的。安耐特在位于浣熊市地下五层的巨大灭菌窒正中央站了起来,不能碰触任何东西的孤独感让她感到迷惑,并发出了剧烈的哭泣声。
我会让安布雷拉后悔的。在确认威廉已经到达地点之后,我就将他们贵重的设施全部破坏掉。然后拿着G病毒逃走,让安布雷拉意识到自己到底犯下了多么严重的错误。接着,他们会向上帝哀求我的愤怒快点停息。
艾达紧跟在里昂的后面跑进了拘留所的区域,刚好看到那个记者从之前封闭的牢房里摇摇晃晃地走出来.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你查看一下他的状态!”里昂喊道,然后闪过贝尔托鲁奇的身旁朝牢房跑去。虽然艾达在不停挣扎着的记者身边停下脚步,却无视了里昂的指示,而是等着袭击记者的东西从敞开的牢房里冲出来。
贝尔托鲁奇明明在封闭的牢房里,那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袭击他的呢?
此时里昂已经跑到牢房的跟前,而站在后面的艾达将枪口瞄准了牢房的铁隔栅门,她的心脏此时正在剧烈地跳动着,里昂那张年轻英俊的脸上也浮现出了迷惑而又惊讶的表情。从他在牢房中搜查的动作来看,她知道凶手已经不在那里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艾达蹲在记者身边查看对方的伤势,随即就看出他快要不行了,已经处于濒死的状态。贝尔托鲁奇无力地坐在地上,脑袋颓然地歪向旁边的铁门,虽然还有呼吸,但却很微弱。艾达曾经看到过和他一样目光涣散,脸色铁青并不停发抖的人,但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导致他们出现这种情况,这让艾达感到很害怕。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也许是心脏麻痹,也有可能是脑坏死……
但是,那个叫声。
“本?本,怎么了?”
贝尔托鲁奇的视线投向了艾达,仔细一看之下,鲜血从他的嘴角流出来。虽然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发出来的只有含糊不清的喘息声。
蹲在贝尔托鲁奇旁边的里昂和艾达一样不知如何是好,于是他冲着艾达摇了摇头,算是回答了对方没有说出口的疑问,没有发现任何能够表明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东西。
艾达再一次问道:“本,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记者颤抖的手慢慢地举起,在胸口停了下来。他用尽了浑身的力气,终于说出了一句话。
“……窗户……”
而艾达还是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牢房的“窗户”还不足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