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瑞贝卡的轻拍之下,比利睁开了眼睛,模模糊糊地看到了瑞贝卡。
“瑞贝卡?”比利口腔一动,便剧烈地咳起嗽来,吐出了几口脏水。
瑞贝卡赶紧拍拍他的背让他先躺下,接着按着他的胸口,帮他把体内的污水排出。
比利的左角太阳穴多了一块大大的瘀青。“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瑞贝卡刚才看见他,还庆幸他安然无恙。
但现在看来,他的伤并不轻……“我给你看一下。”
比利挤出一丝微笑:“……好,我没事的。”
接着又是一阵咳嗽。
瑞贝卡检查了比利的一些基本情况,没有大问题。
太阳穴的那块瘀青算是最严重的伤势了,会让他觉得眩晕和迷糊,按摩几分钟应该会好一些。
“好了,好了。“比利有些尴尬地想躲开瑞贝卡给他按摩的手。
“我没事的,你再这么按摩下去那就真的有事了。”
“好的。”瑞贝卡这才又坐了回去。
她还是觉得高兴极了:“自己当初决定来找比利果然是正确的!他真的没有死!瑞贝卡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成就感,这种成就感让身边所有的逆境都变得那么微不足道,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比利!”
比利点点头:“我们都活下来了。”
随后又是一阵抽痛。
瑞贝卡把他扶起来,直到他能自己完全站起。
他慢慢地试善走向另外一边,走到了一个过滤网前。
接着他脸上出现了一种反胃的表情,嘴角扭曲起来。
那儿堆积着一堆白骨,是人的骨头,经过多年的污水冲刷,上面结着一层绿色的霉菌粘物,令人作呕。
瑞贝卡至少数出了十一个头骨,还有许多的腿骨和碎裂的肋骨。
“这些应该就是马库斯那些实验品的残骸吧?”
比利的声音很低。这是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瑞贝卡只是点头。
“不光是马库斯,还有整个安布雷拉。他们都是一伙的。“
这下轮到比利沉默了,他注视着那些白骨,表情凝重。
最后,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那一堆令人心凉的残骸。
“我们离开这堆冰棒摊怎么样?”
比利努力想让声音显得轻松,让气氛缓和,但他们俩都没有笑。
“嗯。”瑞贝卡伸出手来想扶他走,“这听上去不错。”
比利觉得尴尬极了,自己的笑料显得这么不合时宜。
然后瑞贝卡搀扶着他向东边走去了,在离开该死的马库斯这堆变态实验品之前,我们可绝不能倒下。
于是,三人又回到那堆如迷宫般复杂的地下7层,而比利在拐了两个弯后就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一路上,瑞贝卡慢慢地把自己独自经历的一切告诉了比利。
她遇上了队长,还和一个究极强悍的人形怪物进行了一场搏斗,差点就死了。
当然,还有那把意外发现的麦林枪,这是很强大的武器。
瑞贝卡可是很不容易地一个人带着三把武器一路走来的呢!
比利听着,心里暗暗惊讶如果自己是一个人走过这一路,肯定都比不上这个足智多谋的女孩。
她们居然独自应对了这么多险恶,还一一克服过来。
比利忽然觉得眼睛有些发酸,瑞贝卡为了寻找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力,吃了这么多苦……
我们找到一间空卧室,重新整理了身上的武器。
比利拿过了麦林枪,瑞贝卡继续带着霰弹枪。
接着,我们在其中一个铺位下方以外地发现了一罐密封的清水。
大约有一加仑,应该是干净的淡水。
三人马上打开来一饮而尽,痛快极了。
一晚没有喝过一口水,我们都口干舌燥。
比利虽然在水里游了很长时间,不过……那都是污水。
干燥的身体得到了润泽,手里的武器也重新装满了子弹,比利终于觉得恢复了精神。
我们从卧室南边的出口走出去,穿过一间又一间的处理室。
这些处理室都出奇地雷同,金属制的地板和墙壁都结着锈块,地上装着一道道管子,还有整墙的电闸和表盘。
有一些设备看上去还在运行,因为有一阵机械运行的声音传来,鬼才知道这些设备是干什么的。
虽然一路上都有洪灾一样轰隆轰隆的水声,但比利心里却非常塌实,一点儿也不怕。
最后,我们来到了一间巨大的泵房。
外面就能看到黎明了,前方则是一条通向大坝的走道。
原来,包围着这个处理厂的是个巨大的水库,瀑布般的水流从另一边倾泻而下,声音震耳欲聋,大得让他们听不见彼此交谈的声音。
比利和我们又返回刚才的泵房,脸上都是难抑的兴奋之情终于找到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