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天牢,没想到来了‘监察院’任职!”李荣灿娓娓道来,如数家珍一般。
“既知俺脾气,还不速速离去!非要俺将你捅个透心凉不可!”铁狼狠狠说道。
李荣灿说道:“我知道你不怕死、不惜命!上过战场的勇士,真正怕死的,其实早就已经死在了战场上,能活下来的,都是些不怕死的!”
铁狼又是一愣,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又不曾上过战场,竟还知道这些!”
李荣灿心中不免冷笑——哼!我可是熟读过《明朝那些事儿》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你看我怕死吗?”李荣灿说道,不等铁狼回答,自己已给出了答案:“不错,我的确是怕死!但我还是要赌一把!”
“赌一把?赌什么?”铁狼不解地问。
“就赌你不敢杀我!”李荣灿直视着铁狼的目光:“我是个孤儿,无牵无挂。而你在沧州老家还有七十三岁的老母及妻女……你的女儿是叫翠翠吧?多大了?有十五了吧?杀了我,不仅你要死,你们全家都将满门抄斩!来啊,杀我啊!”
李荣灿突然往前走了一步,枪尖刺入了左侧胸前,鲜血一下子喷涌而出,喷到了铁狼握枪的手背上……
李荣灿皱了皱眉,脚下却没有停步,继续往前走,半根筷子那么长的一段枪尖已没入了李荣灿的身体……
李荣灿继续往前走,鲜血染红并湿透了衣襟,滴滴答答落到泥土地上,李荣灿却像入了魔似的,还在往前走……
铁狼开始往后退,李荣灿每走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李荣灿走了不多不少整整八大步,铁狼不多不少退了八小步!
最先从突然的变故中反应过来的秦泰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奔走过去,脸上再没有了从容的微笑,像是见了鬼一般瞪大了眼睛……
“我说了你不敢杀我吧!我这人赌气一向很好,向来很少输的,看来这次我又赌赢了!”李荣灿看着铁狼说道,从一开始就面无表情的脸上,竟还露出了一枚干净的笑容……
‘当啷……’
霸王枪脱手落地,落在坚硬的泥地上,已然发出了清脆的金属声。枪尖离开李荣灿胸前的刹那,一股血箭射出……
“俺铁狼这辈子服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个!”铁狼说道。
“李大人……”秦泰拄着铁拐走到李荣灿身旁,伸出另一只想要按住李荣灿胸前的伤口,被李荣灿一拂,掠去了。
李荣灿看了看秦泰又环视众人,冷冷说道:“秦副座,还有各位!你们现在有三个选择,第一,现在就杀了我,然后将我跑尸荒山。第二,让我回去,我也不去医馆医治,就这副模样入宫面圣,将此事禀明皇上,各位应知晓我乃皇上亲信!我相信,皇上一定会龙颜大怒,将各位满门抄斩!第三,秦副座带着各处头领在两日内到齐家拜见你们的‘院座’,如此三条,不知秦大人以为如何?”
秦泰一咬牙道:“请李大人快快医治伤势,两日内,秦某与众属下必到!”
“好!那我就恭候各位了!”
李荣灿对远处的齐裕泰招了招手,后者匆忙赶过来,上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李荣灿。
“走!”李荣灿说道。
转身前,李荣灿从怀中掏出了一块染血的铁牌,秦泰只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你……你为何不早些将此物拿出……”
“早些拿出来又当如何?尔等会因一枚虎符而心甘情愿唯一名阉人小太监马首是瞻吗?”
众人:“……”
李荣灿笑了笑,在齐裕泰搀扶下缓缓返回进入了‘暗道’……
看着地上尚未被泥土吸收的鲜血,众人的眼神异常复杂,各自情绪交织,却唯独没有了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