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烨过来时,快十点了,眼睛里依然有血丝,但人打理过了,比起昨夜的样子顺眼多了。在苏沧月看来,他长得很不错,和蓝玉是完全不同的类型,型男一枚。
苏沧月没有客套,开门见山地说:“方队,等一下给凤娟办出院吧。她有一个表哥在56省道旁开了一家小饭店,她想去那里住一阵。你下午三点前将她送到那里,我已经帮她联系过了。具体地点在56省道和104国道交汇处,名字叫美味饭店。”
方烨露出温和的笑容,看着王凤娟问:“你已经想好了吗?”
王凤娟点了点头,一下子钻进了被子里,不敢和他对视。
苏沧月心时暗叹,经过那样的打击,这孩子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敢和异性接触了。她对方烨使了个眼色,走出了病房。
在走廊里,苏沧月低声叮嘱他,王凤娟的情绪还不稳定,一直担心她的事情会被别人知道。为了让她安心,她会陪她一起去美味饭店,让送的司机不要下车,她安排好人就直接回来。
方烨根本没有怀疑,马上点头答应,自去安排车辆人员。
王凤娟出院时,方烨拿过来两千元钱,并跟苏沧月说,那是从队里的经费里抽出来的,以后结案时,会帮她申请其它补助,还可以在起诉对方时附带民事赔偿。
苏沧月不置可否,只说到时再说。
按照前世的走向,张伟案发,还要大半年时间,案子的审理又拖了大半年时间,谁知那时是什么情况。
再说,一年半时间,王凤娟应该走出了心理阴影,为了那不多的赔偿,又一次撕开她的伤口,是否合适,她无法确定。
当天下午,蓝玉开车,苏沧月陪伴,王凤娟被送到了美味饭店。
苏沧月从美味饭店出来后,身心俱惫,要求马上回家休息。
蓝玉送她回去,两人一路沉默。
这一次到了小区门口,她下车后他没有马上离开,将车子停到路边,一直将她送到了家里。得知她一个人住,蓝玉很吃惊。
苏沧月说,自己被父母托付给了邻居,在邻居家吃饭,已经习惯一个人住了,没什么大不了。
她邀请他进去坐坐,他没有推辞。
蓝玉坐了一会,发现没话可说,就提起了王凤娟的事。
“沧月,方哥办的案子牵涉很大,现在不能将黄经纬抓起来,等以后事情结束时,他跑不了的。”
“我知道。”苏沧月淡淡一笑说:“立场不一样,想法就不一样。我现在也没什么想法,只希望这件事情对凤娟的伤害能减到最低。”
“方哥回去就开始做扫尾工作了,所有的就诊记录都会被封存,那份笔录也一样,过几年,就不会有人记得这件事了。”蓝玉踌躇了一下问:“沧月,你有没有想过去省城读书?”
“嗯?”
“过一段时间,W市可能会不稳定,你一个人在家不安全。”蓝玉斟酌着说:“如果去省城上学,要好一些……”
苏沧月看着他说话时张合的嘴唇,心头一阵烦躁,直接打断了他:“不用,我想过不了多久,我爸妈就会来接我。”她看了一眼墙壁上的钟说:“时间不早了,我要去吃晚饭了,你要一起去么?”
蓝玉怎么可能做这种失礼的事,他连忙站了起来:“不了,我先回去。我的电话号码你知道的,如果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
苏沧月将他送出了门,关上门后无力地靠在门后,自己的灵能只有34格了,只要单独和这个极品目标呆一起,心里就有难以克制的欲望,真可怕!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后,苏沧月上了一次街,买了一些东西。
晚上和父母的例行通话中,父亲提出了让她去J市上学的事,苏沧月答应下来。她把叶老师办公室的电话号码给了父亲,让他国庆节后跟老师联系,先把转学的事情说好,到时手续由她来办。
第二天,W市表面上风平浪静,一个未成年少女惨遭狼吻的事,在各方面的刻意隐瞒下,没有一丝风声传出。
当天晚上八点半,一个黑色中分头,戴一副黑框眼镜,穿一件红白花衬衫,一条黑色件仔裤的瘦小男孩子悄悄离开了钟楼小区。
二十分钟后,这名男孩子出现在夜王门口。
夜王门口每到晚上,就会有很多小青年在那边蹲守。
96年时,夜王KTV是市里唯一的大型娱乐场所,跟后世的KTV不同,它更像一个歌舞厅。
大厅里除了有一个乐队,还有演出舞台,另外只有十二个包厢里有卡拉OK设施,这些包厢基本上都被金昌公司的贵宾预约了。
晚上六点夜王开始营业,女宾免票进场,男宾则要花五元钱购票入内。
当然,也有例外的,金昌公司的人,还有他们带过来的贵宾,不管男女都免票。
这些在门口蹲守的小青年,就是希望能被金昌公司的那几个哥一级人物看上,带他们进去玩一会。如果表现得好了,说不定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