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今天早上疑似被跟踪事件,她也认为是林家人做的,所以毫不在意。只在每次察觉后,迅速离开现场,不给对方进一步行动的机会。
上午的课结束后,苏沧月照例在食堂吃饭,到了下午上课前,她终于逮到了机会,下午第二节体育课,她让小胖子陆海鹏帮她请了假。
自从那天在枫树林外凶过他们几个后,小胖子变得很好说话,只要苏沧月跟他提的要求,他基本会答应。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时,苏沧月就找李琳娜借了自行车,奔向邮电局。在校门口,苏沧月看到了邵铭汝,少年正爬上一辆军牌的吉普车。
苏沧月停了下来,目送着车子远去。她知道今天下午,大概就是林老先生转院的日子。
林昭曾说过,老先生要转院去海市,再设法去美国,接下来邵铭汝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外公,特意请假去送行。
现在,她还什么都不能做,连跟着去送行都做不到。
她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呆,骑着自行车往街上冲去。自行车被她骑得飞快,迎面吹来的风让她的心情好了一些。
五分钟的路,苏沧月只用了三分钟就到了。她拿着临时身份证,去柜台提取了一只挺大的木箱子。
箱子起码有五十斤重,自行车上放不下,她只好将自行车停在邮电局门口,先坐黄包车将箱子送回家。
当苏沧月推门时,苏越民俩口子吓了一跳。
“妞妞,你怎么回来了?下午不用上课么?”
“爸,妈,我下午请假了!”她转身将箱子拖了进来:“东北有东西寄过来,我去邮电局取来了。”
苏越民走过来将箱子拎了起来:“哟,还挺沉的!里面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苏沧月随手将门关上:“不过,应该就是吴师在留言里说的东西吧!我们拆开来看看。”
苏越民闻言,转身准备将箱子往茶几上放。
林致秋伸手拉住了他:“越民,送去书房吧,让妞妞先看,回头我们再来看!”她曾经在母亲身边呆过一段时间,知道他们术法江湖中人最讲究这些,所以特意避开。
苏沧月略一思索就明白了妈妈的意思,她没有推辞,伸手接过箱子,转身进了书房。
木箱子是新做的,看起来很粗糙,表面连清漆都没有上一层,仿佛就是随便找了点木板钉成了一个箱子。箱子盖被钉死了,苏沧月出去找了一把带起子的榔头,动作利落地将外面的木箱盖拆开,露出了里面的红木箱子。
怪不得箱子这么沉,光这个老红木的箱子就起码十五千克。
老红木箱子是清末民初的东西,样式和外面的花纹都跟林鹤南带过来的那只相近,只不过这一只保存得更加完好,用料和做工也更讲究,看起来像是嫁妆箱子。
苏沧月打开箱盖,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套古高句丽的银饰,银质盘花项圈、银质梅花簪、银质螭纹手镯,正是当初在集安旧货市场里看到的那一套。
苏沧月伸手轻轻抚过银质盘花项圈,轻叹了一声,看来自己当初想买又没有买的样子,落入赵哥眼中了,他居然将东西买下寄了过来。
银饰的旁边,放着一册厚厚的书,封面上没有字,苏沧月拿起来,在书脊上看到大大的五个繁体字——御灵术实用。
轻轻翻开书页,发现是一本线装书,繁体竖排,里面记载的都是一些北吴流派中的巫医萨满如何行医救人的事。
苏沧月暗暗一笑,“灵医不分家”,这句话说的真没错,现在她已经看到四大术法流派中的两家,都留下了类似于医典的东西,只不过一个是手抄的,另一个是印刷的。
《林氏医经》和《御灵术实用》两本书编制的时间相近,一本是上海书局出版,另一个却是手抄本。可见在清末民初时,林家人比吴家人过得要风光得多。
箱子的最低层是吴师用过的那只蛟皮鼓,还有一封信。
苏沧月心里一沉,老人用趁手了的东西都送了过来,难道吴师真地去世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箱子里的信收起,转身出了屋。
“妈妈,里面的东西你看一下收起来吧!我先看信。”苏沧月对父母晃了一下手里的信封,回了房间。
信没有封口,里面有一张淡蓝色的贺卡,上面写着几行漂亮的钢笔字:
沧月:
见信如面。
9月6日是你的生日,我寄了一点东西给你,希望能在你生日那天到达。我的联系电话是9XXXXX。
祝你生日快乐!
赵天聪
1996年8月3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