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你回来了?”苏越民抬起了头:“这位是广州来的林经理,来家里跟爸爸商量点事儿。”
坐沙发上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听到苏越民的介绍,这人既没有起身也没有说话,只是一双若有所思地打量她。
他这种行为很无礼,按理说苏越民应该阻止他,最不济也应该为双方介绍一下,以免女儿尴尬。
苏沧月惊讶地发现,父亲并没有这么做,他只是有些焦虑地坐在沙发上,一会儿看看自己,一会儿又看看林经理。
苏沧月看着父亲的反常行为,再联系这位林经里来的地方,心里有了猜测:这位,不会是林鹤南老先生的孙子辈吧?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她没有心思多作解释,就算是要解释,也要看对象和场合。如果林家每来一个人,她就要逮着人解释一通,那她还要不要活了?
先不说自己根本没有拿他们家的东西,就算真拿了,那也是林老先生主动送的,还给他们就是,她从来没想过要去占别人的便宜。
更何况早二十天前她就见识过林夫人的厉害,根本不想和这路人扯上关系,有多远就离多远,绝不会上赶着跟人套近乎。
“林经理好。”苏沧月神色很平静,淡淡地打了声招呼,看着父亲说:“爸爸,我还要看书,你们聊。”
苏沧月在林经理审视的目光中,大步走过客厅,进了卧室,并随手将房门关上,没有留一条缝。
她站在门后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后,坐到了书桌前,拧亮台灯,准备做作业。
书桌上一样东西吸引了她的视线:一台装在盒子里的Walkman。
她拿起盒子打开,全新的96年版随身听,银蓝色的,日本货。
这款式在W市还没有见到过,应该是父亲这次去广州带回来的。
苏沧月把Walkman拆开,研究了一会,放到了床头,开始飞快地写作业。
这时已经晚上八点半了,到了九点钟,她将今天的作业完成,整理好书包准备去洗澡。
苏越民推门走了进来:“妞妞,作业写好了?”
“写好了。爸爸有事?”
做父亲的扫了一眼她手里的睡衣说:“你先洗澡吧,回头到书房里来。”
苏沧月应了一声,径直去了卫生间。
洗澡的时候,她有些失望,父亲不信任她。
刚才那个林经理打量她时,父亲很焦虑,她察觉到了不信任。
苏沧月叹了一口气,算了,不要再计较了,这种事情,以前又不是没遇到过。当初也是因为父亲的不信任,父女俩的关系才越处越僵,就当将来的一切,提前发生好了。
十分钟后,父女俩在书房里坐下来交谈。
“妞妞,今天晚上来的林经理,是你表舅公的孙子。”苏越民的表情很严肃:“我这次在广州,是他帮着牵线将山参全部卖出去。今天晚上他来我们家,一是代你表舅公将他的那份钱收走,二是想要看看你。”
“看我做什么?”苏沧月嘲弄地问:“看一下将他爷爷哄得昏头转向的人长什么样?还是干脆想知道,我怎么将他爷爷气生病的?”
“苏沧月!”苏越民的嗓门一下大了起来,怒视着她说:“你怎么说话呢?他们家也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的,至少人家愿意来看一下,就表示他们还没认定,是你气得林主任生病!”
“可是,爸爸你相信了!”苏沧月直直地盯着父亲:“你相信那是我的错!是不是?”
“苏沧月!”
苏越民低吼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书房的门一下子被推开了,林致秋焦虑地站在门口。
“越民,做什么呢?有话好好说,不要跟孩子置气。妞妞,你也是的,把你知道的事情说清楚,不要跟你爸爸顶着来!”
苏沧月马上满面堆笑地站了起来:“妈妈,我没有和爸爸置气,我只是把事实告诉他。要不,你也来听听?”
林致秋看向了丈夫,苏越民疲惫地点了点头。
林致秋走到他身边坐下,拉着女儿的手拍了拍:“说吧,事情到底怎么样的,详细跟妈妈说。我们不让你爸说话了,就让他听着,好不?”
苏沧月点了点头,看向父亲,沉声说:“表舅公的病在东北时就种下病因了。爸爸你还记得那次红房子倒掉的事吧?那次的事情,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发生了一些我也不清楚的事,表舅公的身体当时就受损了。”
“我在东北还跟着吴师学了一些东西,可惜现在吴师也可能不在了,不然还能请他来帮表舅公看看。”
“什么?吴师不在了?”苏越民吃惊地问:“怎么回事?”
苏沧月没有回答,先去客厅里将录放机搬了进来,再去卧室将那个木箱子拿来,拿出那盒磁带,放进录放机,按下播放键。
吴师的声音在书房里响起,苏越民俩口子越听眼睛瞪得越大,林致秋紧张地握住丈夫的手,全身微微发抖,不由自主地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