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噢——依呀吗哈呢也……”
随着扣人心弦的鼓声响起,定灵曲安定人心的旋律飘荡在病房里。
这一次,苏沧月一开口就发现了不对,那些旋律不用她细想,不由自主地从嘴里出来,手指仿佛有了自主意识,不停地敲击着鼓面,鼓声每响一下,她就心悸一次,仿佛有什么东西离开了自己。
旋律中,病床上的老人慢慢舒开了眉头,神色平静下来。
一曲完毕,苏沧月腿一软,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只手死死地抓着八角鼓,另一只手扶住床沿,仔细打量老人的情况。
除了神色平静了,老人脸上灰败的气息没有任何改变。
居然没有效果!
怔怔地看着老人出了一会神,苏沧月回头看向林昭:“对不起……”
林昭一直看着父亲,神色很平静,听到她的话,才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了父亲,轻声说:“不,已经好一些了,谢谢!”
苏沧月松了一口气,神色疲惫地将八角鼓放回背包里:“林先生,如果你要带林老先生去美国,可以设法在当地找一下华人术师。”苏沧月轻声说:“我得到过消息,华夏的术法传人,有一部分在建国前去了美国。”
她说着拿出一个绒布小包,放到了病床上。
“另外,你家里人可能对我有些识会,认为我拿走了林主任的东西。”她指着绒布包说:“二十几天前,我确实收了林主任送的礼物,不过,东西已经在东北时碎掉了。本来想要留下来做个纪念,现在想想还是还给你吧!”
林昭没有抬头:“既然是父亲送给你的东西,你就留下来的吧!”
苏沧月叹息一声:“还是拿回去吧!当初这东西,林主任说是护身符。他说他还有几件类似的东西,你拿着这东西去家里找找,如果能找到相似的,也许对他有帮助。”
她说着站了起来,转身往门口走。
“谢谢。”
林昭的声音传来,苏沧月停了一下,轻声说:“我只是遗憾没有能力,为他做更多。”
她打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的另一头,艾伦拉着邵铭汝站在那里,见到苏沧月出来,两人迎了过来。
“嗨,Crystal!我刚才听到了优美的歌声,是你在唱歌吗?”
他说的是英语,表情好奇。
“艾伦,附近有一个教堂,你听到的是主的歌声吧?”苏沧月看着邵铭汝说:“班头,我还有事,先回去了!如果你小舅有事要找我,让他打我家的电话,或者明天上学时你再告诉我。艾伦,再见!”
“Goodbye,Crystal!如果有一天你来美国,一定要来找我玩啊!”艾伦在后面用英语高喊:“我家就在……”
苏沧月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小跑了起来,将身后的人远远地甩开,也没有听清楚艾伦的家在哪里。
她离开医院时,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艾伦,所以就没有纠正他对自己的称呼。林老先生的病情很不乐观,只希望他们到美国后,能找到好的方法吧。
苏沧月下定决心,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收灵曲、驱灵曲和破灵曲这三首全部学会,如果那时林老先生还活着,她可以每一曲都试一遍,说不定能救他。
其实,这只是她在自我安慰,如果唱这四个灵曲能救林老先生,那么老先生也不会是今天的情况了。
当初在山上,吴师唱灵曲录音时,让林老先生在边上听一遍,就没有今天的事了。可现在林老先生还是病倒了,所以光唱四灵曲,肯定不管用。
苏沧月心里明白,只是不愿意深究,一路急奔回家,很快就满头大汗。当咸涩的汗水刺痛了眼睛,她才放慢了脚步,缓缓走回去。
今天下午苏越民已经回来了,听说了林鹤南的事,还拉着她训了一通。晚上出来之前,她已经跟父亲解释过了一些事,但时间紧,还来不及将事情交待清楚。
“爸爸,我回来了!”
苏沧月推门进去,发现家里有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