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宁答应赔偿条件后,林鹤南拉着苏越民去了大树后,低声说话。
苏沧月有意用自己超强的听力偷听,但一接触到楚江南若有所思的眼神,就放弃了。
表舅公早说过,这人是楚术传人。一个正宗的术法传人紧盯着自己,自己动用灵体的能力十有八九会被察觉,还是低调一些好了。
从树后出来,苏越民的脸色好看了一些,情绪稳定了很多,只是常用不善的眼神盯着崔宁,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崔宁有几次想凑过来找苏沧月说话,都在苏越民的目光下退缩了。他很想在这次中国之行结束前,兑现对苏沧月的承诺,免得这事情还要拖下去,对自己的心境不利。但看苏越民的状态,这个事情暂无法办到了。
大家休息了半小时左右,继续上路。
赵天聪介绍,离阎家房场还有两小时左右的路程,如果不再休息,一路前行,能赶上午饭。
照样是大黄狗在最前面领路,赵天聪牵着一匹马走在前面,苏沧月和他并排前行。楚江南三人帮忙牵了另一匹马,走在中间,后面是苏越民和林老先生,阎国民老爹赶着另一匹马断后。
开始上路后,崔宁的视线总不由自主地落在前面的少女身上。
此时周围的环境已经跟刚进山那会儿不一样了,高大茂密的树木已经被低矮的灌木代替。阳光明晃晃地照在前方的少女身上,蓝色棒球帽下,黑亮的马尾随着少女的走动不停地跳跃。少女步伐轻盈,青春逼人。
崔宁暗暗叹了一口气,明明自己今年才二十三岁,为什么看到这个丫头就有一种青春已逝的感觉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让崔公子突然就不自信了?
“阿宁,别自寻烦恼了。”楚江南悦耳的声音响起,崔宁一愣,惊讶地看向好友。
“这次的事情,可能不会顺利,小心一些。”楚江南用极低的声音提醒。
崔宁神色认真起来,他很清楚地知道,好友有一种很神奇的本领,在事情没有发生前,能预测到后面的发展。他曾经多次追问好友的能力从何而来,楚江南回答,那是他家老爹留下来的,详细的就再也不肯说了。
“你看到了什么?”崔宁的声音同样压低,轻声问。
楚江南沉默了几秒,低声说:“什么也没看到。”
崔宁一愣,眉头皱得更紧了,如果连他都看不到,那只能说接下来的事情会很复杂,说不定还牵涉到某些神秘的事,所以江南的预测手段才会失灵。
“赵哥,你去过集安吗?”
少女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交谈,楚江南抬头向前看去,刚好看到与少女并肩前行的“二娃子”伸手,帮她挡开了一条横生的枝条。
“集安,前几年去过,这两年生意忙了,很少去那边了。”赵天聪笑着说:“怎么,妹子想要去那边吗?”
“嗯,我一个同学的老家在集安,他跟我提过集安一些很好玩的地方。表舅公也答应了,这次如果来得及,就带我去那边玩。”苏沧月说话时,已经发现后面两人在注意这边,心里暗笑,特意加了一句:“我听同学说,那里有一千多年前的古高句丽墓葬群,很有意思的!”
崔宁和楚江南对视了一眼,前者的眼睛发亮,后者则轻轻摇了摇头。
“明天吧,等到明天,我就知道有没有空了。”赵天聪笑着说:“如果时间安排得转,过两天我陪你们去集安玩。”
苏沧月和赵天聪边走边聊,时间过得很快,一行人到了二道梁子。
后面的崔宁很想从两人的谈话中听到有用的东西,两人却只谈一些琐事,比如苏沧月学校里的事,赵天聪以前当兵时发生过的事。
赵天聪将自己当兵时的事说得很有趣,引得苏沧月不停地追问,时而大声惊叹,时而又哈哈大笑,跟普通的初中生没什么两样。
翻过二道梁子,他们没有继续往上走,而是沿着山岭侧向走了三十多分钟,再往下走了二十多分钟,又回到了树林遍布的区域。不过,这已经是山的另一边了。这一路走来,估计有四公里左右。
苏沧月留意过来时的路,从北岗镇到二道梁子,山路还算平坦,好像进山走这条路的人挺多。但从二道梁子开始,一直到阎家房场这段近四公里的路,全是小路。路旁长满了茅草,如果不是有人带路,很难发现山岭间还有这么一条路。
赵天聪介绍,这条路除了前往阎家房场的人,平时很少有人走。
“太姥爷,我们马上就要到了,您还撑得住吧?”赵天聪放慢了脚步,大声问林鹤南。
“二娃子,没事,继续走!”林鹤南中气十足地回答。
“表舅公,您精神真好!”苏沧月笑着说:“走了这么一路,我爸爸都有些吃不消了,您却依然精神抖擞!您平时都是怎么养生的?爸,您应该向表舅公多请教,您以后出门的机会多了,身体好一些才吃得消。”
她一边说,一边往回走,经过楚江南两边时,抬头对他们笑了笑。
黑框平光眼镜的镜片倒映着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