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们的客人是朋友,请把枪放下来吧!”
苏沧月猛地转头,看到一身黑衣的楚江南面上带笑,正站在三人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
这个距离有些近,近得做什么都很方便,比如,敲闷棍割脖子之类的。眼前的人明明面上带笑,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笑的气氛,反而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危险感觉。
“二娃子,把枪放下吧!”林鹤南朗声说;“我们确实是朋友!”
苏沧月暗自好笑,这人不过是和自己等人在火车上见过一面,一起吃了顿早饭,怎么就成朋友了?这个朋友也交得太快了吧?
这时,林鹤南已经走了出去,楚江南步伐沉稳地跟在他的身后,一直走到空地中间,两人才停下了脚步。
阎国民和林鹤南对视了一眼,缓缓放下了枪。
“二娃子,放下枪。”
就在两人放下枪的同时,苏沧月发现林鹤南挺直的后背放松了,一屁股坐到了路边的石头上。她这才明白,表舅公很忌惮楚江南三人的能力。他早说过,楚江南是楚术传人,就凭他刚才毫无声息地摸到自己三人身后,如果赵天聪爷孙俩不放下枪,等一下吃亏的很可能就是自己这边的人。
想明白之后,苏沧月拉着苏越民的手走了出去,装出紧张害怕的样子,坐到林鹤南身边,开始悄悄地打量这三个不速之客。
崔宁作女人打扮时,五官很精致,如果不是格桑之镯的存在,她根本看不出他是一个男人。可现在他作男人打扮后,五官依然精致,却有了细微的不同,眉目间少了柔媚,多了几分英气。
此时,这个英气的小伙子正拿手拍马背上的驮子,也不知想要做什么。
楚江南微笑着走到林鹤南面前:“老先生,没想到这么巧,居然在山上遇到了你们。”
“是啊,确实很巧。”林鹤南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声。
楚江南不以为意,转头看向了赵天聪:“我们几个昨夜就进了山,想到山里的一个地方看看。结果到了附近,发现指南针失去了作用,一直转到了天亮。不知兄弟是否知道,附近哪里有借宿的地方?我们想要休整一下,再作打算。”
赵天聪没有说话,看向了阎国民。
阎国民一边摆弄手里的猎枪,一边冷淡地说:“从前面的二道梁子开始,一直到老岭,都是荒芜人烟的深山老林,哪里有地方给你们借宿?趁着现在天色还早,你们还是早点下山去吧!”
“老大爷这么说就没有意思了!”崔宁笑着接口:“我刚才看得明白,您这几匹马上驮的全是大米、食盐、黄豆等生活用品,这山上要是没有住户,您将这些东西驮上去喂野兽啊?”
“喀喇”一声轻响,赵天聪手里的猎枪又上膛了,这次枪口对准了楚江南,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小伙子,不懂的事情就不要乱说。”阎老爹盯着崔宁冷冷地说:“抚松这片山全是深山老林,也是我们抚松县参户吃饭的地方。参户的参场,是不允许外人进去的。所以,我说这里没有留宿的地方,那就是没有!”
“老人家,您贵姓?”楚江南轻松地问,好像那把指着他的枪,只是一根烧火棍,完全没在他眼里。
“你想做什么?”阎老爹生硬地问。
“老人家不要紧张,我看老人家的风采和家父的一位故人很像。”楚江南微微一笑:“家父多年前曾来过这里,也跟我说过这片山林的情况,我们还不至于连这些规矩都不懂。只要我们找到地头,给那边的人看一样东西,就有办法借宿。”他说着眼睛瞄向了衬衫的上口袋:“就放在这里,如果老人家不放心,不妨请一个人过来拿。”
阎国民的神色一变,阴晴不定地看着楚江南,想要看出他真正目的。
楚江南一脸镇定,表情真诚,他根本没有办法看出端倪。
阎老爹为难了,如果他走过去拿,自己这边拿枪的人就少了一个,万一对方有什么异动,光凭二娃子手里的枪,根本无法压制。
就在老爹举棋不定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老爷子,我去拿吧!”
苏沧月微笑地走了出来,看着阎老爹,清丽的脸上笑意淡然,好像她所想做事,毫无危险,跟倒一碗水一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