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庭被笼罩在古怪氛围中,所有的人被无形的咒语定住一般,呼吸仿佛约定俗成地被屏住,时间停止在这一瞬间。
我无意瞥见寇文德闪过幸灾乐祸的讥讽,他投射到我脸上时,却是和蔼可亲的笑意。
“咳,请你继续。”姬华德唇角露出一抹自嘲,隐去了那一丝震惊。
“当时我以为是族群卫士在执行任务,正准备倒退避开之时,有几辆汽车企图拦截我,准备围堵我。从这一点我判断出这几十个人是冲我而来的。我一时摸不透发生了什么,心里惊恐异常。无路可走之下,只能往下二层逃去。期间他们用魔弹射穿了我的汽车轮胎,我只能弃车跑往电梯。结果人太多,我还是被便衣卫士团团围住。”
说得太快,我喘了口气。
梅堡浩深眸依然古井无波,这种异常让我愈发奇怪。
“为了能够逃脱,我多次使用了寒冰法器,想打开一条路突围。激战中,卫士忌讳寒冰,被我侥幸逃脱。逃到门口,身后还有几个追兵,我不忍心再使用寒冰伤及无辜,才被他们用捕网抓住。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当时梅堡浩幽主在在场指挥,孔西泰付幽主也在现场协助。”
我有意把矛头指向梅堡浩。
“幽主,请问被告人林泷薇表述的是实情吗?”姬华德明的唇线抿得紧紧的,严肃地看着梅堡浩。
“基本上是。”
“幽主,请你描述一下那天的情况。”姬华德收敛住那若隐若现的肌肉抽动,客气地请他出列。
姬华德的举动和表情,显然对梅堡浩的好感不强烈。
梅堡浩走到原告席上站定,向四周施了礼,才看向上方的领袖。
“那天我们在执行抓捕黄雨瑶任务时,收到情报说黄雨瑶和索王正往东方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内逃窜。我们连忙赶到,刚好看见一台白色奥迪车驶入,很多车在试图堵截它。我指挥卫士追了上去。但我必须声明一下,我们没有用车去拦截当事人的车,因为当时我们还在判断情况。后来混战起来,直到他们把林姑娘抓住,我才看清楚是她。”
我惊讶得微张着“O”型嘴,久久无法合拢。
他真的不明白当时的状况?还是在推卸责任?抑或有别的苦衷?或者……被人“洗”过脑?
“请问你带了多少人过去?”姬华德直切主题,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十六个。我只把附近搜索的那些卫士调了过去,接到线报的时间太紧急,也来不及调动太多人手。”
“被告人确定说是三十六个,对这个你怎么解释?”
“她说得很对。我后来也询问过在场的卫士,当时的确是三十多名卫士。当时我们抵达现场后,另外二十名左右的卫士已经先行动。我们的卫士在那种环境下,不等我的命令也就随众追了过去,混战在一起。最后是我们的卫士抛出了捕网把她抓获的。”
梅堡浩阐明得很客观,他的证词却让在座的人全都愣住了。
公诉人似乎在为被告澄清,这……实在让所有人雾里看花。
“卫队长,另外的二十名卫士是你派遣过去的吗?”姬华德转向卫队长金闽浩问道。
“我们没有接到您的命令和授权是不可能擅自派遣任何卫士出去的,所以不可能是我们的人。”金闽浩答道。
“魔官呢?”姬华德转向姬泽恩。
“我们同样没有您的命令和授权,是不会擅自派遣任何卫士的。而且当时我正在外执行您交予的另一个任务。”姬泽恩答道。
“奇怪……统帅你最近有什么军事活动是我不知道的吗?”
“尊敬的族长,我们和他们的回答是一样的。我们不敢擅自参与您没授权的军事行动。”御军统帅李鲁泰恭敬地答道。
原来军事行动还必须族长授权。难怪这族长的权威那么强势。
审讯室非常安静,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大家都在认真地思考着。
我留意到姬华德故意把问题的重点扯远了。可他表现得理直气壮!
寇文德也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嘴角和善的笑意淡了下去。
姬泽恩曾经说过,姬华德和寇文德一向在政治上联手,联合对抗姚威德和他后面庞大的家族势力。姬华德强势,寇文德温和,这是一对最佳政治拍档。如今这层面,寇文德依然保持着面带笑容的低调作风。
“这个问题我们晚点再研究。林泷薇,关于幽网对你的第一条控罪,你如何申辩?”
“尊敬的族长和各位前辈,情况相当明了了。我是一个守法的族人,遭遇到不明的袭击。在整个追捕和打斗期间,没有人告诉我是奉族长的命令前来抓捕我。试问,在那种情况下,我能不出手自卫而负手被擒吗?所以第一条控罪我请求在座的前辈公正裁定!就第一条控罪我想请求一个证人作证,允许吗?”
“可以,请你先说明情况。”
“我遵从族群的安排,在公司上班,一直本份遵从族规。有一天下班后,我受到了四名族人的袭击,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