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德让见到了刘元龙,看着像两个长随似得站在刘元龙身后的王启光和李继光,韩德让终于确认了,自己一直在心里感觉这个事情有蹊跷的预感是对的。
这个局果然不是王启光那个门外汉能玩明白的,另外有人在背后操弄着,那么这里面的水深可就让人有些不寒而栗了,再看看刘元龙的岁数不过才十几岁的样子,那么一定就是家中的势力足够大了。
再想想前几个月在广州闹的沸沸扬扬的广州将军娶媳妇事件,并且庆春已经于半个月前正式启程回京了,新来的广州将军长善也已经正式上任了,韩德让心中已经可以确定了,这八成是人家新任广州将军来剪羊毛来了。
不过这个手法实在是有些高明的过头了,自己在钱庄混迹了30几年都没看出来什么毛病,要不是正好有笔20万两银子到期,自己派人去想办法筹银子,也不会发现现在广州市面上居然没有多少银子了。
既然人家代表着广州将军,那么自己原先想和人家谈判的条件都没了,自己还是把姿态放低吧,自己得先认怂了,人家才不会想踩死自己。
想到这里,韩德让从座位上起来,横移几步,正对了刘元龙,双腿一曲,“噗通”一下就跪在刘元龙的面前了。
“求大人放过小的一家吧,小的愿听大人吩咐,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刘元龙一愣,随即脑袋里转转就想明白了,八成韩德让以为自己是长善的人了,因为虽然庆春走了,但是瑞麟却一直没有放弃在追查是谁在广州城里扇风点火,这样一来,韩德让知道点风声也不奇怪。
“起来吧,我没想着把你们都弄死了,你要是不贪,怎么会有损失呢?是不?我可没逼着你们都去买黄金。”
“是,这是小的财迷心窍了。”韩德让爬起来,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回答道。
“你也别瞎猜,我就是我,不是这个也不是那个,只是我,你明白吗?”刘元龙慢条斯理的说着。
“明白,您只是您,我只认您,您放心,小的绝对不会搞错的。”
看着韩德让在那里一本正经的强调着,王启光差点就笑喷了,憋的脸上通红。
刘元龙嘴角一撇,露出点笑意,心中想到我该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你就是不信,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不是。
“行了,忠心不是用嘴说出来的,从今天开始,把你的账房和掌柜的集中到这里,和王启光和李继光一起在这里指挥,这个事情你虽然看透了,但是要是有一点点的风声是从你那里出来的,我就把你们全家都活剐了。”
“大人放心小人绝对不敢,小人从今天开始就住在这里。”韩德让被吓了一跳。
“你的那个钱庄,把那些个干股份都给我清退了去,现在就用你手里的黄金去清退,有呲牙的你直接来告诉我就是了,我这里以后会占五成一的股份,你以后可以在这里监看,好好看看怎么赚钱。”
得,一张嘴自己的钱庄就不是自己的了,韩德让的嘴里苦的要命,但是他是绝对不敢表示不满的,只能在心里祈祷着,希望新来的广州将军吃相别太难看。
“行了,你去安排吧,天黑前把人安排过来。”
韩德让走后,刘元龙转头对王启光和李继光说道“你们也有事情,这里钱庄的事情就让韩德让去管吧,钱庄这个事情你们两个就是绑到一起也比不上他一个,你们还是忙活商行那边的事情吧。”
“好的,东家。”
“王启光你去把生丝和茶叶的商行统一下,和法租界的巡捕房商量下,在法租界靠近西边的仓库里找到几个仓库集中存放,理由是为了方便上船方便和交易方便,同时也是为了安全考虑。”
“李继光,你去负责将手中的珠宝和矿石都集中到法租界的东边,理由和王启光那边一样,另外还有个理由就是专业的行业集中到一起后会产生放大效应。”
“同时你们两个人,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将你们手中的货物全部都出给法租界的商人,以现银结算,折扣最低可以按照8折出货,甚至更低也行,目的只有一个将法租界各个银行的现银都给我吃进来,要让法租界的银行里面全部是黄金,没有任何白银。”
“好的老板”两个人现在是对自己的老板佩服的五体投地,就在半个月前,黄金和白银的价格还是1:9。5,转眼金银的比价就成了1:9。2了,而且他们也都听着风了,法租界的银行现在根本不放白银出来了,实在想要就1:8。5放银子,因此没人去换。
等到自己将手中价值120万两白银的货物以80万两的价格放出去后,那么法租界绝对不会再有多少银子了,并且就算从香港调来银子,法租界银行也绝对不敢再往外放银子了。
关键的是,已经眼看着就会成为一场把很多人玩的倾家荡产的这一切,到现在的时候也没几个人看明白这里面是怎么回事,并且市面上的流言也没有他们广发钱庄什么事情。
两个人到现在也没想明白,韩德让为什么丢掉了半数家产,看看老板一脸的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