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难道真的还没有听说叶孤城已负伤的消息?”
陆小凤摇头,显得很吃惊:“他怎么会负伤的?有谁能伤得了他?”
李燕北道:“唐天仪。”
陆小凤皱眉道:“蜀中唐家的大公子?”
李燕北道:“不错?”
陆小凤道:“叶孤城久居海外,怎么会和蜀中唐家的人有过节?”
李燕北道:“据说他们是在张家口附近遇上的。也不知为了什么,发生冲突,叶孤城虽然以一着天外飞仙重伤了唐天仪,可是他自己也中了唐天仪的一把毒砂。”
蜀中唐门的毒药暗器。除了唐家的子弟外。天下无人能解。无论谁中了他们的毒药暗器,就算当时不死,也活不了多久。
李燕北道:“这消息传到京城,那些买叶孤城胜的人,一个个全都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有的人急得想上吊,有的人想尽了千方百计,去求对方将赌约作废。”
陆小凤道:“对方若是死了。这赌约自然也就等于作废了!”
李燕北冷笑道:“所以杜桐轩才一心要将我置之于死地!”
陆小凤叹了口气,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他总算已完全明白。
李燕北继续说道:“据说就在昨天晚上一夜之间,京城中至少已有三十个人因此而死,连西城王府里的护院“铁掌翻天”,都被人暗算在铁狮子胡同后面的陋巷里,因为他也赌了八千两银子,买韩文胜。”
看着面前的猪头肉和火烧,忽然觉得胃口变得很坏。陆小凤叹道:“想不到八千两银子,也已足够买人的一条命!……有没有人亲眼看见叶孤城和唐天仪的那一战?”,他忽然又问。
李燕北摇头:“没有。”
陆小凤再问:“既然没有人亲眼看见,又怎知这消息是真的?”
李燕北道:“因为大家都相信说出这消息来的人,绝不会说谎话!”
陆小凤道:“这消息是谁传来的?”
李燕北道:“老实和尚。老实和尚是昨天午时过后到京城的,一到了之后,就去‘耳朵眼’吃花素水饼,吃一个饺子,叹一口气!那时天门四剑恰巧也在那里吃饺子,就问他为什么叹气,老实和尚就说出了这消息。而且听见这件事的人,当然还不止天门四剑。除了老实和尚和天门四剑外,这半个月来,已赶到京城来的武林豪杰,已有四五百位。”
陆小凤说不出话了。对老实和尚的信用,无论谁都无话可说的。猪头肉上的油,已在北国九月的冷风中凝结,看来也像是一层薄薄的白霜。
看着猪头肉上的油腻,忽然觉得想呕吐。
李燕北道:“据我所知,一月十五之前,至少还有三四百位武林中人会到这里来,其中至少有五位掌门人,十位帮主,二三十个总镖头,甚至连武当的掌门石雁道长,长老木道人,和少林的护法大师们都会到,还有西门吹雪!只要是能抽得开身的,谁也不愿错过这一战。”
陆小凤突然用力一拍桌子,冷笑道:“他们究竟将韩文和叶孤城看成了什么东西?看成了两只变把戏的猴子?看成了两条在路上拾肉骨头的野狗?”
猪头肉和火烧被震得从桌上跳起来,又落下,滚在路边。李燕北吃惊的看着陆小凤,其他书友正在看:。他从未看见过陆小凤如此激动,也想不通陆小风为什么会如此愤怒。忍不住问:“你难道不是为了要看这一战而来的?”
陆小凤握紧双拳,道:“我只希望永远也看不到他们这一战!”
李燕北道:“但现在叶孤城既然已负伤,韩文已绝不会失败!”
陆小凤道:“无论他们谁胜谁负都一样!”
李燕北道:“韩文难道不是你的朋友?”
陆小凤道:“就因为他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才不愿看着他像条狗一样。为了抢根看不见的肉骨头,跟人拼命!”
李燕北还是不懂:“什么是看不见的肉骨头?”
“别人眼中的虚名,就是那根看不见的肉骨头”。陆小凤冷笑道:“虚名!这一战他若胜了。你就可以将杜桐轩的地盘据为已有,那些自鸣清高的剑客们,也可看到一场精采的好戏,看出他们剑法中有什么绝招,有什么破绽?可是他自己呢?”
他自己岂非已胜了?可是他纵然胜了,又有什么好处?又有谁能了解胜利者的那种孤独和寂寞?李燕北终于明白了陆小凤的意思。。
他静静的凝视着陆小凤,过了很久。才缓缓道:“这一战是他们自己要打的,并没有别人逼他们!当然没有。世上绝没有任何人能逼他们做任何事。我也是韩文的朋友,我并不想要他跟人拼命。更不想利用他去抢老社的地盘,可是他自己若要和人决斗,我也没法子阻拦!甚至连你也没法子阻拦。”
陆小凤虽不愿承认,也不能否认。
李燕北道:“最重要的是。就连他们自己。也同样无法阻拦!”
世上本就有很多事是这样子的,一个人只要活在这世界上,就有很多事是他非做不可的,无论他是不是真的愿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