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纷纷捡起石头、木棍、瓦砾等物砸向陈天承父子。
陈天承和陈悔心里清楚的很,陈重造孽太重,陈氏遭报应了。父子二人低头不语,任由百姓打骂。
龙昀见状,赶紧上前护着父子二人,喊道:“乡亲们,现在陈氏父子已为汉室效力,陈重之错,不能归在他的父亲和兄弟身上。”
陈天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呜呜大哭,道:“龙德公,子不教,父之过,您就让百姓们泄泄心中这口怨气吧!”
陈悔赶紧跪在父亲身边,替父亲挡住石头瓦砾。陈玉娇曾未见过此情形,忍不住失声而哭,跑到父亲身前护着。
“不要伤了龙德公。”人群中一人大吼着,挥动双手阻止众人。
龙昀一看,来人正是王屠夫,心中一喜,喊道:“王大哥,快让乡亲们住手。”
王屠夫极力劝阻着,然百姓们已是愤怒之极,仍不停手。李玄看到石头瓦砾砸到龙昀身上,在一边站不住了,吼道:“休得放肆,龙德公乃皇帝亲赐的金龙大将军,与帝同尊。你们若再无礼,那可是灭九族之罪。”
众百姓听罢大惊,怒视陈氏一家人而不敢言,更不敢再动手砸下去。
龙昀见势态已控制住,刚要开口说话,但听一老妇人哭道:“我家八口人丁,家仆丫鬟十五人,家财万贯。陈重逃走之时,心狠如狼,将府上值钱东西一劫而空,且杀得只剩下我这个老妇人。大将军,您可要为老妇人做主啊!”
那老汉着小女孩走上前来,跪地而哭,道:“大将军,老汉家穷,但尚能活下去。可如今七口之家,只剩下我这个老汉。小孙女年幼,尚仅四岁,其有何罪,惨此惨杀?大将军,您可还我全家性命?如今,我老汉活着还有何用。”说罢,猛然以头撞地,脑浆迸裂而出,惨不可睹。
“老人家,您这是何必啊!”
龙昀再也忍不住了,跪在老汉失声大哭。巩虎等人和百姓皆哭,纷纷跪地。
“兄弟,您现在是大将军了,不可如此。”身高力大的王屠夫上前将龙昀扶起。
“皇帝是人,大将军是人,可百姓也是人。没有百姓,何来的大将军和皇帝啊!”龙昀摇了摇头,怒道:“许飞,速回龙府,让散忧道人率众兄弟先去岑将军军中效力,我们随后即到。我龙昀救天下,当先救百姓出战乱之灾。”
“遵命。”许飞转身跃于马上,拨马即去。
众百姓见龙昀竟做出如此决定,跪地而拜。
一个矮个年轻人一瘸一拐的走过来,跪拜道:“大将军,您有所不知,陈重劫掠富家金银珠宝而逃走,百姓愤怒,随军而追,谁知陈重率数百骑入山,逃到万剑山莊的剑冢,也不知怎得,妖气顿生,数百将士和两百多百姓几乎全丧了性命。小的个矮,跑不快,见有妖气,便吓得跑回来,这才捡了一条命。百姓们想,这陈氏一家人定都是些妖怪。”
龙昀心中一惊,心想怪不得守城将士如大兵压境,恐惶不安,原来是发生了这种事,看来陈天承所讲都是真的。
“大将军,的确有此事。”李玄沉声道:“末将正要到府中再回禀于大将军,可百姓还是忍不住早讲出此事。”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龙昀问道。
“昨日晡时之事。”李玄答道。
“李兄,赶紧让百姓散了,并好好安抚他们,下令任何人不得滋扰百姓。”龙昀沉声道。
“末将遵命。”李玄躬身施礼,轻身喊道:“乡亲们,赶紧回家,修葺房屋,埋葬亲人,再配合当地官吏重新录入人丁。若家中已无米,末将当施米于诸位。”
众百姓起身称谢,这才怒视着陈氏一家人而愤愤离去。王屠夫朝着龙昀躬身施了一礼,也随着百姓走了。
龙昀赶紧扶起陈天承,陈见承见龙昀为护着自己,脸上已是青紫可见,内心感激,然无语而泣。
陈悔更是伤痕累累,看到龙昀竟然当众不顾自己的身分来保护百姓眼中的罪人,自己麾下奴才,心中的那种感激和钦佩,已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