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牛心里庆幸找到了这么一个随和的主子,一路上与铁奴和巩虎谈得甚欢。巩虎自是将龙昀的一些事告诉了岑牛,岑牛内心惊奇,可也不敢多问。
城西的记名之处,两张大案几已是被江湖诸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看样子要有四五百人。记名的方式倒不是太麻烦,但是要领腰牌的。负责记名之事的管事见江湖众人不遵自己说好的规矩,样子有些恼怒,便催促众人排队,否则便停止记保。
众人见那管事如此霸道,一时又乱作一团。
那管事大声喝斥道:“陈大莊主不让诸位英雄好汉在万剑山莊前记名,只是为了方便诸位,免去这一番行程。可诸位再如此不遵陈大莊主之意,就休怪我敢陈佐不客气了。”
“什么免去这一番行程,明明是陈大莊主省得了一身麻烦,自不再用跟我们寒暄,还净讲些好言。”一人埋怨道。
众人随声附和,随之便跟着起哄。
“此乱世之秋,当谨言慎语。”陈佐一脸的正色,道:“陈大莊主自是省去了麻烦,可也免去了有人对万剑山莊的恶意之为。诸位英雄好汉只要按序而来,我陈佐保证给每个人都记名在册。”
众人议论什么的都有,可也无奈,只好乱哄哄的排起队来。
不远处一个五短身材的中年汉子抱着一个大木桶急步走了过来,边走边喊:“诸位英雄豪杰位,小的吴大专门为你们送金鲤鱼来了,吃了吴大的金鲤鱼,便可鲤鱼跃龙门,一跃而成名,日后吃香的喝辣的,富贵一身。”
那吴大看样子跟陈佐熟悉,将木桶远远的放了,上前陪着笑脸,低三下四的说了几句,便又喊上了:“记上名的英雄们来买一条金鲤,图个吉利,保你们心想事成。”
“多少钱一尾?”有人高声问道。
“不贵,二十个一尾。”吴大应道。
“也太贵了吧?”有人不乐的道。
“这是金鲤,是吉利。”吴大笑道:“吃了金鲤,富贵一生,还差那二十个钱吗?”
龙昀听罢,忍不住直笑,心想这人也太会做生意了,鲤鱼跃龙门,这金鲤鱼便翻了一倍多的钱,当算是一个奸商。
有一些围观上来,多是那些名家的奴仆,竟跟吴大讨价还价。
吴大从桶中捞了一条肥美的大金鲤,双手捧在手中,高声道:“看这金鲤多肥,当不必讨还其价,买回去,给你们主子吃了,你们也跟着大富大贵。”
龙昀猛然间想起爷爷传授给自己的人言篇,若是无息修炼成功,则可以使用仙术让虫鸟鱼兽开口说话,我不妨来揭穿万剑山莊的老底,让万剑山莊这一次大集会落空且遭骂名,这万剑山莊势利削减,对朝廷和自己都是一件好事。
那金鲤遍体金黄,在阳光下显得金光粼粼,须口一张,忽然开口道:“汝等不可食吾,吾乃金鲤大仙,夜从万剑山莊之上游走,本想巡视吾等子孙,亦顺便在山莊喝几樽供奉的玉液琼浆,孰料不意见听闻一惊天之事。”
众人听闻那金鲤鱼乃金鲤大仙,又知金鲤跃龙门而成金龙之事,早已跪在地上。那些在排队记名的人见金鲤能开口讲话,自是大有修为,紧忙匆匆赶过来,跪拜不已。只有那吴大双腿哆嗦着,捧着金鲤大仙的双手抖个不停,跪也不是,站也不是,兀自愣愣的呆立在那里。
一个穿青色锦衣的中年汉子拜道:“愿闻大仙为我等指点迷津。”
“诸位皆知万剑山莊这次大集会,一为广收弟子和门客,二为嫁女。如此以来,那陈大莊主可得一龙虎之婿,二来可得众英雄豪杰,可谓一举两得。然汝等不知,那陈大莊主是害死了自己的父亲才做得这莊主,又暗中与公孙述有勾结,实为图谋不轨,侵汉室之地。
吾乃金鲤大仙,自是能预知后世之事,刘秀帝大度儒雅,恭谦有德,乃仁慈之主也,日后必一统天下,力扶汉室,此后民丰国强,汉室大兴。汝等若是入了万剑山莊,自是明珠投暗。日后那陈大莊主若是反了,汝等轻则身被死罪,重则诛连九族。良禽尚择木而栖,汝等速速离去,为刘秀帝效力。此后忠心为主,必加官进爵,亦是荣华富贵,自是比入这万剑山莊强了百倍。
汝等切大可放心,那刘秀帝一统天下之后不会杀戮功臣,大可放心而投其军下。”金鲤大仙娓娓而谈。
众人齐拜道:“多谢大仙指点。
那金鲤大仙不再说话,只是须嘴急张急合。那中年青衣汉子连忙喊道:“吴大,你还赶紧将大仙送回江河之中?”
吴大被那人一喊,顿时缓过神来,急忙将金鲤大仙放回木桶之中,双臂环抱,疾跑而去,口中还念叨着:“小的瞎了眼,大仙勿怪……”
这记名之处不仅有诸路江湖中人,也有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和趁机经商的商人。只不过万剑山莊势大,画出一偌大之地,闲人免入,所以这些百姓和商人就分离在两边远远的看着,也趁机溜溜眼,看看这些江湖侠客长得是啥样子。
那金鲤大仙讲了这一番话后,吴大尊若神灵的将它抱走,这一下可炸了锅。众人起身纷纷指责陈天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