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僵尸一死,破土之声骤然消失,林间归于平静。
刘彤吓得一颗芳心急跳,从后面搂住龙昀的腰身,哭丧道:“龙哥哥,以后再也不住山林了。”
“这不是很浪漫嘛,我们终于看到僵尸是什么样子了。”龙昀笑道。
“还笑呢,刚才吓死人了。”
刘彤说罢,走到赤火螣蛇面前,手一伸。赤火螣蛇落到她的手上,迅即用尾巴缠紧她的胳膊。
“只可惜我未能修炼出龙爪来便被血魔拆了仙骨,致使行动不便,否则就是千百具这样的僵尸,我也不会放在眼里。”赤火螣蛇还是不能释怀这个心结。
“小螣蛇,你今天立了大功,嫂子日后不会再欺负你了。”刘彤说着,轻轻摸了摸赤火螣蛇的头,继续问道:“那我问你,你的五行真火能不能烧断铁链?”
“不要说是铁链,就是你的银凤剑和我的苍龙灵刀也未必能经受得起这五行真火。”
“龙哥哥,原来监狱中的铁链根本拴不住你。”刘彤恍然大悟道。
“有我老弟的五行真火,就连坚石也会变成灰烬,我随时都会从狱中逃走。”龙昀笑吟吟的说着。
刘彤一愣,但见赤火螣蛇飞至空中,怒气冲冲的道:“看来血魔已经统冶了天界,将人间的散仙清除殆尽,并建立了一个新的天界。这大鹏成了大鹏尊祖,血魔成了大德圣尊,而它麾下的一个僵尸头目竟然成了血尸真君,这真是天地仙神们的奇耻大辱啊!”
“北溟神尊只被称为神尊,而大鹏成了尊祖,血魔成了圣尊,真是厚颜无耻。”
刘彤当时害怕,没有将那僵尸的话放在心里,而听赤火螣蛇说血魔已经将人间的散仙清除干净,这才想起恩师,泪水簌簌而下,嗫嚅道:“人间散仙被血魔清除殆尽,那我师父、师兄和师姐会不会也已经——”
龙昀走过来,将刘彤搂在怀里,轻声道:“吉人自有天相,也许他们已经逃过了这一劫。”
“嫂子,你师父没有教你联系之法吗?”赤火螣蛇说着,已是隐身到龙昀的背上,只是探出了一个脑袋。
赤火螣蛇这一句话提醒了刘彤,刘彤从怀中摸出三炷二寸长绿颜色的香,用火堆的火引燃,朝西北方向而跪,虔诚的双手紧握,口中念念有词,只是含糊不清。
突然,中间一炷香从底部而折断,随之香灭。刘彤看罢,失声大哭。
“刘彤,怎么了?”龙昀知道刘彤哭就不是什么好事,急忙相问。
“师父她老人家已经仙逝了。”
“那你的师兄和师姐呢?”
“他们还活着,只是不在冠云山了。”
“唉,这也好,你师父总算留下了传人。”
“这也未必,香火虽燃,却是不明,此便表示他们身处险境,其身尚且难保。”刘彤说罢,已是泣不成声。
龙昀见刘彤这样伤心,心想还说师父管你严,感情不笃厚,今晚看来,你是嘴硬心软,这跟你转世的刘彤一个脾气。可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不逃走吗?一是因为我的确犯了你们东汉的王法,二是因为我想到看到你,哪怕是在死的那一刻。
想着这些,龙昀缓缓伏身将刘彤扶了起来,紧紧拥在怀中,不想劝说她些什么,只任由她哭着。
龙昀不是不心疼刘彤,而是知道此刻她哭出来,总比闷在心里强得多。赤火螣蛇通灵,不停的用脑袋蹭着龙昀的脸,似乎想让龙昀再像哄孩子一样安慰一下刘彤。
刘彤哭了多时,这才抽泣着说要誓报此仇。龙昀知道刘彤这么顺从的就跟自己去夷道看万剑山莊这次集会,其中必有原因,但知道刘彤自是有着双重性格,比转世的刘彤更是精灵古怪,自是不便多问。
“刘彤,万剑山莊这次集会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要不先回冠云山看看吗?”龙昀毕竟不是傻瓜,还是试探性的问了问。
“龙哥哥,这次找你,皇兄就说了,如果能找到你,便马上回皇宫。如果找不到你,则让我去夷道,这夷道在荆州之西,虽不太大,但多山丘陵,算是一个战略要地,亦是历来兵家必争之地。万剑山莊名满天下,又每隔三年便广收弟子,势力颇大,弟子不是过千,而是有数千之众,不可小觑。
皇兄对万剑山莊有所怀疑,万一万剑山莊是公孙述暗中培植的力量,则荆门山一带天险不保。天下东方之侠士几乎皆为皇兄所用,但自是在军队中任职,亦算是独挡一方的将军。皇兄根本无力所查,而今西北割据的隗嚣其内大致情形已被我查实仔细,灭隗嚣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然隗嚣一灭,公孙述失去北部屏障,势力必孤。可公孙述所据益州之地,乃山势险峻之地,易守难攻,当是极损兵将之举。若再有公孙述暗中力量相助,此必大损我军精锐。故而皇兄让我见机察明万剑山莊,若发现其有不正之举,可调威虏将军冯骏等部,将其歼灭,以永除后患。
如今重军对付隗嚣,南方之城则只足守城,而不可攻公孙述,夷道只有少数驻军,城小兵少,尚不是万剑山莊的对手,自保已是不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