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林行宫,偏僻安静却不失豪华别致的中型院落,是韩林和周岚的住处。
炭火炉中燃烧着顶级品骨炭,大屋子里非常暖和,而且有股幽香。
韩林躺在大椅上,闭着眼睛,椅子下散落着厚厚一层新鲜碎木屑。韩震从刚一进屋就见了这些碎木屑。
“怪爹雕琢的女人是谁,为什么使他如此牵肠挂肚?”韩震想着,偷看了韩林一眼。
就听得周岚语重心长的道:“纹儿知书达理,善解人意,而且对我和你爹照顾的无微不至,最重要的是对你的一片真情实意。“
“我不会和纹儿成亲,绝对不会儿,娘,你怎么能生出这古怪想法,纹儿就是我的妹妹,我不能娶妹妹做妻子。”韩震未加思索,将这个想法从如倒豆子一样的说出来。
“儿子,你从来没有违逆过娘的意愿。”周岚心平气和的讲说,希望韩震能理解她这么做苦衷。
杨纹情有独钟,一颗芳心全部倾付韩震身上,偏偏韩震对她只是兄妹之情,因为此,杨纹这次在东海域回来,茶不思饭不食,瘦了一大圈,精神也差了很多。
周岚对这个义女的感情仅仅次于韩震,希望二人终成眷属,能看着儿子和女儿幸福,是周岚最大的心愿。
“儿子这次不孝了,娘,请你老人家原谅。”韩震跪下,神情落寞。
“发生了什么事?”周岚发觉出韩震的变化,他心里隐藏着不为人知的苦痛。以前韩震无论遇到什么为难的事,都没在周岚面前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严方是少女之身……”韩震仅仅说了几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
这十天来,韩震的脑子里时时刻刻出现严方的身影,挥之不去,他仔细的想过和严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确认严方真的是女扮男装。
“严方是女孩,娘早就知道。”周岚郑重其事的道。
“真的?为什么你不早就告诉儿子。”韩震瞪大了眼睛,仿佛不相信周岚说出来的真相。
周岚看了一眼躺椅上闭着眼睛的韩林,略加思索片刻,道:“严方是个好孩子,但是她的生辰是十一月初三,与你的生辰八字不合,所以不可以与你有男女关系。为娘唯恐说出这个真相,你和她长久交往中,生出感情,却又不能喜结连理,造成终生之痛。”
韩震心里如一阵刀割,这些世俗中的繁缛之事,竟然将自己桎梏住了。
“娘,你说的这个原因,儿子不认同,什么生辰八字,什么相克,在我们这些修真者眼中,不值得一提。”
周岚低叹一声,觉得韩震掉入一个黑暗的深渊。
韩震从来没有这般低落过。
“儿子,你认为对严方的感激就是感情么?”周岚想法设法打开韩震的心结:“如果不是歹毒、残忍、小人型的贺郎要和严方成亲,你会有这样的心理么?”
韩震答非所问的道:“你是何时知道严方是少女之身?”
“你九岁之时,严方随她父亲严医师在村长的带领下,给你爹诊治,我第一眼看到严方,就感觉出她是男扮女装,无论怎样掩饰,也逃不过娘的眼睛。”周岚看着窗外,仿若回到从前。
“娘,你应该告诉儿子。”
“没有告诉你的原因,是我和你爹商量过的。”
又是这个怪爹,韩震扭头望去,正好与韩林射来的目光相对,韩林的眼中满是幽怨的神色,不知是悔恨,还是懊恼韩震不应该问这么多。
“娘,儿子要去寻找严方,阻止她嫁给贺朗,儿子不能让她掉入火坑……”
没等韩震说完,身后发出“啪啪”的巨响。
韩林攥紧的双拳击碎紫檀木大躺椅,整个身子跌落地上,眼中是一种愤怒,身子剧烈的颤抖。
“韩震,你不再是我儿子,滚出盛云城。”
韩震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韩林开口,话语中的的暴怒吞噬了一切,韩震不明白为什么韩林突然变得这么激动?
周岚急忙过去,用力搀扶韩林,同时道:“儿子,你暂且退出去,不出三日,娘自会解释这件事给你听。”
每当韩林出现异常举动,周岚就下“逐客令”,对于此韩震已经习惯了;默然转身走出去。
一群宫女和卫兵蜂拥着涌入大殿。
盛云城外,北岳岭,一棵枝叶繁茂的针叶松上。
韩震静静的凝望红河省的方向。
严方的性别得以确认,那她真的要嫁给狗屎一样的贺朗么?
如果自己再次出现在严方面前,她还会象从前一样的重视自己么?
一个个问题萦绕脑海,一段段回忆从心底深处翻动出来,韩震非常对不起严方,韩震觉得自己是一个罪人。
“霍啦啦“
“上法飞剑”砍断两棵巨型松树,可是依然无法排遣苦闷。韩震画好一份“震雷灵符”。念动咒语,飞向北岳岭顶峰。
“轰隆隆”烟尘陡起,遮天蔽日。
忽然,淘汰者悲切的道:“债主,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