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的身体,有的甚至穿透了胸膛,有的洞穿了头颅。厄围已经变得如战神般威猛,又如死神般嗜杀。
也只有这样,才能阻止杀戮。总不能在敌人的剑已经刺进了自己的胸膛,还要祈求对方饶过自己。
……
被郑十八救下的村民,没有能力逃出来的,自动选择了死;有战斗能力的,无论老幼,都加入了反抗的行列;属于中间的村民,有几个侥幸躲过了皮甲人的劫杀,逃出村来。可他们都是重伤在身的,哪里逃的过皮甲人的追杀,眼看皮甲人的屠刀已经举起!
“趴下!——”
随着厄围的呼喝,连珠箭已经发出。她现在已经没有选择,等族人全听明白了再放箭,恐怕他们是被敌人放倒了。
箭三支一组,不断的射出。皮甲人不断哀号着倒下。有一支箭射穿了族人的肩膀,又射中了敌人的眼睛。
这是厄围唯一的误差。
眼前就是老弗哲的院子,虽然在村外,可火势却最猛。郑十八知道,这里堆了很多睡木,那可是炼金士梦寐以求的燃料啊。
一环强烈的气流暴射,稍弱一点的火势猛地熄灭。郑十八才看清浑身血污的老弗哲和一个人凝到了一起。
前面与其他敌人的交锋,耗费了老弗哲太多的精力。他已经意识到,隐居的生活,让他远离险恶的同时,也让他放松了杀戮的神经;无情的岁月更是夺走了他那强健的躯体。但是,毕竟弗哲上当年名震大陆的三大超级剑士之一。他没有再次用剑和督对砍,他手中的断剑也令他失去了对砍的资本。督一剑劈来,弗哲略一侧身,剑擦着头皮掠过,整个左肩和左臂齐刷刷的被砍下,鲜血狂喷!但弗哲的断剑也带着无俦的死意刺穿了督的皮甲,并倾尽全力让剑刺的更深。
督左手迅速从腰间拔出匕首,反手刺进了老弗哲的胸膛。
郑十八正好看到这一幕。他没有狂喝,只是全身都闪现了红色的气焰,狼腿骨照定督的后脑砸下。就是这一击,标志着郑十八正是卷入一场无休止的争斗之中。
督虽然还没从胸部的刺痛中摆脱出来,但仍感觉到身后有属于青色斗气级别的力量袭来。平实他是不会把这种进犯放在眼里的,虽然中间只隔了一个颜色,但却有着层次上的差别。但这时他已经受了重伤,斗气罩已经开始变得虚弱,所以他选择了躲避。
但老弗哲却与插在督胸前的断剑形成夹力,用剩下的右臂紧紧抱住了督,尽管也因此使匕首全部刺进了胸膛。
就是这一瞬的耽搁,郑十八的狼腿骨已经砸到督的斗气罩上。
比预想的力量要弱一些,但也不是督乐意看到的。如果挨结实了,说不定自己不支的斗气罩会被毁灭,所以督在间不容发之际再次尝试躲避。
应该说他这次比较成功,他借助狼腿骨与斗气罩的的碰撞之力,把老弗哲的躯体震飞了出去。他感觉狼腿骨应该可以擦着自己的后背滑过。数十年的经验让他有这个自信。
事实告诉我们,经验主义害死人。即使是在他受重伤的时刻,督的感觉是敏锐的。但他只感应到了狼腿骨的大部分体积,或者说大部分体积上所含的能量,却没有感觉到,骨头的前端是可莫大剑士削出锋利!
一道血芒飞溅,如果不是挨了督倒踢的一脚,几乎喷了一郑十八身。不过郑宁愿如此,因为那一脚实在是太重了,“比挨皮艾尔二十鞭子都难受。”
可督的境况也不怎么好。背后的滑过,变成了划过,那伤口偏偏与老弗哲的断剑对接。他感觉到力量在不受控制的外泄。他想逃离,却偏偏遇到的是不死就打的郑十八(自从他被毒贩打落山崖,被那高手设计害到了异界,被倒地的狼拖住,被恢复的可莫袭击,他就变了战斗的准则:我不死就打你,只要你该打;不死就打死你,只要你该死。)郑十八见督一矮身,就知道他要逃,忍住了胸口的痛,身骨合一,箭般射向督。
督作为超级剑士,还没有这么恐惧过。这个小孩子可能是老弗哲徒孙级的人物,如果再有徒弟级的出现,自己就大大的不妙了。所以他没有凭空掠起,而是一个短跳,顺手将老弗哲的身子撩起迎向郑十八,自己越出火圈,消失了。
“这么重的伤都被他逃了,简直没天理。”
不过郑十八顾不上追击,怀中的老弗哲已经弥留。他吃力的说了些什么,却被旁边呼呼的燃烧声盖过了。郑十八把耳朵凑了上去。
“带……围,和……席纳走,永,永远……莫,回来。莫告诉,她……”
郑十八想挽救老弗哲的生命,因为他是自己来到本界之后,第一个对自己好而无所求的人。但恐怕华佗再世也无能为力了。老弗哲的嘴里涌出了一股鲜血,喉间抖动,好像还有话说。郑十八替他擦拭了一下。
“宗社……石像……嘴……刻刀,那里走——”老弗哲说完这些,已经耗尽了所有生命,他眼中含着期待离开了。
厄围的箭已经快用光,可村里的皮甲人还在杀戮,而且还有人丛外面围拢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