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如水,晚风吹乱了头发,也好似能够拂乱心间的愁绪一般,让人情烦意乱。
静静的站在湖畔,问天不断的回想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
原以为自己十岁多些达到练气初期已经算是很优秀了,但那出现的王冰清,如自己般的年龄,却起码有着筑体初期的实力,深深的震撼着问天的内心。
还有那年龄稍长些的孙虎与赵家男子,皆都在筑体阶段,这两人的威胁也如一块巨石般,压在问天心头。
暗处更还有着潜在的威胁,如那被问天杀掉的外谷弟子死前的警告,问天也是小心翼翼的防范着。
一时间心中些许的自满,在经历了今天的事情后,也烟消云散了。
依靠别人的力量不是问天所喜欢的,更不用说还是女人的力量。
那王冰清的资质、姿色,还有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相信每个男人见了都不会说不心动,问天也十几岁了,加上早熟的性格,听见自己有这样的一个未婚妻说不意动是不可能的。
但丝丝的警惕也时刻弥漫心头,问天可不会相信这样出众的一个女子,会听命于那家族的命令随便找个人嫁了。
想到这里,问天心中不由一凉,如果不是这个,那这女子对自己必有所图!
百般设想后仍旧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问天也只好将这问题放在一边,但对此女的警惕却更是加重起来。
就在问天沉思之际,一股淡淡的清香传入鼻中。
不待问天寻找那香气的来源,一道干净的声音缓缓传入耳中,宛如仙乐般沁人心脾。
“莫问天?!不知公子在想些什么呢?!”
问天转头向声音的来源出望去,只见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自己。四目相对,问天好似心中所想都被少女一览无遗般。
一阵凉风袭来,顿时从那眼神之中惊醒过来,以问天的成熟都忍不住脸上一热,连忙一阵咳嗽来掩饰内心的尴尬。
想了片刻,问天还是决定直截了当的将心中的疑惑讲出来。
“以王姑娘的天资和容貌,不可能因为王家一句话,就将自己随意嫁给一个漠不相干的人。”
“况且姑娘的实力也不可能受到家族的胁迫,而问天又自知并无出众到足够姑娘一见面就答应婚约的地步吧。”
听到问天一连串的疑问,那一直保持着淡然之色的脸庞,也终于挂起了浅浅的微笑。
“公子太妄自菲薄了,以今天公子所展现的实力,那出现的孙、赵两人当年可都是远远办不到的。怎么,公子以为我对你有所图谋?!”
问天经过了刚才自己的沉思,此时自然不会将这些夸奖的话太过放在心上,只是静静的望着眼前这位佳人。
那王冰清见此,轻笑道:“放心吧,以你现在的实力对我没有丝毫帮组,如果将来你能走到了那一步再说吧……”
过了片刻,接着道:“还有,如果将来你达到了筑体期,还是到你祖堂里走一趟吧,那里有你父亲留下给你的东西。”
不顾问天此时吃惊的神情,王冰清身子往后一跃,渐渐沉入黑暗当中,直至消失不见。
在那明亮的双眸消失之前,问天分明看见那双眼睛之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哀伤、怀念、期待,甚至沧桑。
久久不能平静,这是问天第一次听见关于自己父亲的确切消息,虽说还是不确定父亲的下落但至少有了可能去寻找蛛丝马迹。
问天此时已经无暇顾及那王冰清为何会知道这些事情,甚至都没去想那临走时为何眼神之中会充满如此多与年龄不符合的情绪。
失去了冷静,不想以往成熟的作风,但这又怪得了谁呢?!没有亲身经历过,又如何知道珍惜。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筑体!
达到筑体便能知道父亲的消息,甚至是父亲留给自己关于当年所有事情的过程。
这想法一经触发,便不可遏止的在问天心中膨胀起来,充斥住内心每一个角落。
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如此的接近自己的亲生父亲,问天不止一次曾在梦中见过那张模糊的脸庞只是醒来之时唯有泪水相伴。
一出生便失去了母亲,父亲更是杳无音讯,问天自小便被打上了孤儿的标签,生活在这阴影之中,挥之不去。
那伴随着成长的流言,那一次次被骂成是野种的愤怒,那孤独时无依无靠的悲凉。
那受伤后只能独自舔着伤口的无助,那看到别人一家团圆温馨场面时的羡慕。
所有的苦楚忍在心中太久了,对那个陌生的又有着血缘关系的男人,问天心中的想念已经积累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只因自己的爷爷对自己说父亲还没有确定死了,问天便整日整夜的想着他,渴望着那只存在于梦中的抚摸。
只因后山那前辈许诺过自己,一切真相会在有了实力后清晰,问天便没日没夜的修炼,在那前辈的教导下,问天不顾及受多少伤,不在乎吃多少苦,只因为那渴望知道真相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