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影盯着那个男人,他只能看到那人的背影,以及满头的白发。但仅仅是这样,也让他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想要保持住冷静是在是非常困难的事情,现在他觉得威力充满了火热的胃酸。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会从他的身后跃出?
能够悄无声息的隐藏在他的身后,并且不被他发觉,那个男人的能力远远超过了残影。
如果那个男人是敌人的话,恐怕他现在早就没命了。如果不是敌人的话,恐怕就是红衣祭祀说的“保护他的人”。
可究竟会是谁呢?
残影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师父。但很快他就否决了这种想法。有无数的证据表明,他的师父已经死了,他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可是现在,一个跟师父很像的背影凭空出现在他面前,却又让他不得不往哪方面去想。
如果师父还活着——不,残影使劲的摇了摇头。如果师父还活着的话,他刺杀“五好”的行为就是毫无意义的,他与琥珀大小姐之间的恩怨也就是毫无意义的了,那将会是场他无法承受的悲剧。残影突然想起许多可怕的情景,他差点要把威力的东西全吐出来。
“是你?!”红晶的语调里饱含着惊诧、喜悦,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蓝衣祭祀盯着面前这位不速之客,阴郁的说道:“看来,红衣祭祀的行动要比我想象的迅速啊。”随后,他发出一阵很勉强的、嗡嗡般的笑声,紧接着,那笑声很快消失了,表情变得沉重而严肃。
那名白头发的男子凭空消失了。
蓝衣祭祀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对方不愿意跟他废话,而是直接选择了动手。他一边闪身后退,一边快速的单手结印,做出抵抗。
残影被眼前的情景彻底惊呆了。那名神秘男子凭空消失的能力,跟他的师父白发如出一辙!十有八九,这个人就是白发!就是自己的师父!可是,二十多年了,师父既然活着,却为什么不来找他呢?为什么明明就在他的身后,却不对他说一句话呢?
残影不知道心里现在是痛恨更多一些,还是难过更多一些。
在一旁的红晶也果断的加入到了战局之中。她知道,现在是打败蓝衣祭祀最好的机会。尽管她有很多话要对白发说,但现在不是时候。他们已经分别了二十多年了,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红晶单手迅速结印,一个红色的晶体状朝蓝衣祭祀飞去。蓝衣祭祀只顾着躲避白发的幻影攻击,没空理睬红晶的攻击,结果被红晶正中身体,红色的晶状物立刻像结冰一样,将蓝衣祭祀彻底的困在了原地。
蓝衣祭祀僵硬的说道:“当年明光会最恐怖的两个杀手,联合在一起,果然不同凡响啊。我没想到的是,红晶没有死,你也没有死。”
白发没有回应,表情阴沉肃穆的靠近蓝衣祭祀,手中的武器瞄准了蓝衣祭祀的脖颈。
“你杀不掉我,”蓝衣祭祀说道:“你们以为我会这么轻易的死掉吗?在红晶束缚住我身体之前,我已经将自己包裹在元素外壳之中了,任何伤害都对我无效。”
白发手起刀落,但除了溅起的火花之外,蓝衣祭祀仍旧毫发无损。
“看到了吧?”蓝衣祭祀骄傲的说道:“你们两个联手虽然很厉害,但是想干掉一名祭祀,你们还天真了点。”
红晶没有理会蓝衣祭祀的话,反正晶状体已经将蓝衣祭祀固定住,他短时间内也无法构成什么威胁。“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她朝白发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关切和埋怨。
白发冷漠的看了红晶一眼,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但却一个字都没有说。无论他在看什么,他的脸上只有一片阴冷的漠然。
“喂,”红晶用手去碰白发,“你怎么——”
白发迅速的闪身避开,全身的肌肉都进入了警戒状态,仿佛红晶的触碰是一种致命的招式一样。
“哈哈!”蓝衣祭祀阴森森的笑道:“他不认识你了。”
“这怎么可能?!”红晶眼泪都快下来了,刚才白发的拒绝动作让她难过不已,她哽咽的朝白发说道:“我是红晶啊,你怎么会忘记我呢?如果你真的忘记了我,刚才为什么要出来救我呢。”
“我不是为了救你,”白发面无表情,缓缓的说道:“我是为了阻止某人犯傻。”
残影觉得心里轻松了一些,他认为,至少师父还是挂念着他的。但很快,这种甜甜的感觉就彻底消失了。
白发继续说道:“我的任务是保护另一个人。”
原来这不过是一个任务。就像是红衣祭祀发布的其他命令一样。
“我不相信!”红晶痛苦的说道:“我不相信你会变成这样。白发,你究竟是怎么了?”
“我只听从本师大人的命令。”白发机械的说道。他的声音很刺耳,而他的语调中乍听起来毫无情绪,但其中快速变换着恐惧、憎恨、恼怒和实际中其他清雪,变换的速度如此之快,以至于红晶根本就无法分清楚它们。
残影不再有犹疑——这个男人必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