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面兽增大的身材看上去更加恐怖,尤其是冥河河水只能淹没到他的胸口处。
他正大步的朝冥河渡船逼近,丝毫不在意冥河水中纠缠住他的那些恶鬼之手。
“冥河渡船是不能被侵犯的!”夏启朝他嚷道,他希望这样能阻止道马面兽的愚蠢行径。
“那只是针对于没有实体的恶鬼而已,”马面兽讥讽的笑了出来,“而我却是巡路者,我根本就不在乎把这艘破船,连同你一起击毁!”
说完,他举起山丘一样大得拳头,猛击冥河的水面。巨大的力量激起阵阵怒涛,朝夏启和冥河渡船拍了过来。
冥河渡船在水面上左摇右晃,每次夏启都以为渡船会倾覆在冥河河水的时候,渡船都神奇的保持住了平衡。
“干的好。”夏启抓住船舷,忍不住回头夸奖冥河的摆渡者。
“哼哼,”马面兽继续靠近,“他救不了你,事实上,他现在都自身难保了。”
说完,又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夏启咳嗽了一声,吐出了一口窜进他喉咙的冥河河水。当他的头重重的撞在冥河渡船的船帮上之后,透过被从天而降的河水模糊了的视线,他看到有斑驳的血迹洒在船舷上。他的身体有种轻飘飘的奇怪的感觉,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并不是脑袋磕在朽木上,而是被直接砍下了脑袋。
他花了片刻来搞清楚自己究竟是身处何地,然后才痛苦而笨拙的坐起身来。
他努力的保持着自己的微笑,“你就这点本事吗?”
马面兽被激怒了,“直到现在你还笑的出来吗?”他大声的怒吼道:“很好,我很快就会让你哭个痛快。”他将整个身躯都压向水面。巨大的水浪铺天盖地的朝渡船压迫而来。
陈旧的渡船在巨浪中摇曳,眼看就要支离破碎,但始终没有。
这给了夏启无穷的信心。
然而问题还不仅仅是被马面兽激起的水浪,还有水浪中夹杂的恶鬼。夏启拔出哀卍心,将每一个从浪花中窜出的恶鬼逐一砍杀。这里所有目光可及的东西,都让他的肠胃开始痉挛,就像是铁锤打在肚子上一样。
又一次重击。
夏启觉得连呼吸的空间都没有了。
“你们都得死!”马面兽狂吼着说道:“都得死!”他已经非常接近渡船了,而渡船的速度却始终没有加快。
夏启甩了甩头上的河水,下方传来的恶鬼的气味让他难以忍受,他拍了拍渡船的船帮,大声说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也应该加快速度了吧?要是被那个马面兽追上,你这破船就彻底报废了!”
冥河摆渡者的脸上依旧毫无表情,仿佛现在发生的一切都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他的身体依旧在惊涛骇浪中保持着挺拔,仿佛是硬木做成的雕像。
“哈哈哈,”马面兽大笑道:“你跟他说话是没有用的。他听不到,也不能说。他是被地狱主宰所诅咒的人。”
“为什么会这样?”夏启深吸了一口气,劈掉了迎面飞来的恶鬼。
“因为他太贪婪了,”马面兽说道:“任何想要渡过冥河的人都要献给他财物。就连地狱主宰也一样。”
“原来是这个原因。”夏启抹了把脸上的河水:“就因为连你们地狱主宰的钱也要收。”
“总之他很贪婪!”马面兽说道:“我会让你们一起葬身于冥河之中。”他已经到了离冥河渡船触手可及的地方了。
“快点加速啊!”夏启朝冥河摆渡者吼道。他恨不得抢过冥河摆渡者手中的船桨,但之前他成精尝试过,那种滋味绝对不想尝第二次。
“去死吧!”马面兽举起巨大的拳头,朝冥河渡船的正中心砸去。
夏启痛苦的闭上了双眼。如果是在陆地上,马面兽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但在冥河里,摇晃的渡船总是让他重心不稳,他还要分神来对抗从水中飞出的恶鬼,根本没办法阻止马面兽的攻击。一旦渡船被毁,水中的恶鬼就可以肆意妄为了。
或许死也是一种办法,死掉就可以直接在黄泉之中复活,能够很快的找到琥珀大小姐,况且,三次之内都不会丢失记忆——可是,谁敢保证之后永远都会不死呢?
夏启深吸了一口气,被巨浪甩进了冥河之中。他的眼角一片白茫茫,根本无暇顾及冥河渡船的遭遇,但可想而知,在马面兽那样威力十足的重拳猛击下,腐朽的渡船根本无法支持。
这不是夏启第一次涉身冥河之中。但之前的时候,他只不过是在浅水区擦洗伤口。当时,他的脚还能够得着冥河河底的鹅卵石。但现在,他身处在冥河的中央,这深不可测的水底,到处都是恶鬼的坟墓。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里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可怕,大部分的恶鬼都因为马面兽侵袭而远远的避开了,但冥河河底依旧透露着死亡的味道,那里的一切都向他迎面扑来,滞留在鼻孔中的气味仿佛也要凝固成坚硬的掩饰,砸在他的两眼之间,并且让他不能呼吸。剧烈的疼痛撕扯着他的身体,明知死亡可以复活,但求生的欲望如潮水般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