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全是断成半截的渡船,犬牙交错的木质船身已经腐朽不堪。
夏启皱了皱眉头,“这条河有多深?”
“比你想象中的要深。”痛苦女王回答道。
夏启仔细看了看宽敞的河面,“难道对岸的人就从来没想到过要过河吗?怎么一点机械化的东西都没有啊!别说摆渡,就连个打渔的都没有,这真是太奇怪了。”
“这里是泪水之河,”痛苦女王语气里有意思嘲讽的意思,“泪水是养不活鱼的。”
“这里没有鱼?”夏启无法相信。
“你知道白鸦岭的传说吗?”痛苦女王问道。
“知道一点,”夏启说道:“是说白鸦复仇的故事。”
“没错,传说——”痛苦女王说道:“白鸦把山谷里的人都杀光之后,山谷外的人就涌了进来。他们看到遍地的死尸,没有丝毫哀悼的意思,不仅没有埋葬他们,反而在死尸面前抢夺财物。这一切被造物者看在眼里。当山谷之外的人兴高采烈的拿着财物走到这里的时候,造物者惩罚他们每一个人泪流而死。这就是泪水之河的由来。”
“我倒是很喜欢这个结局,”夏启挠了挠头,“但传说应该是几千年之前的事情了吧,为什么这条河一点干涸的迹象都没有呢?”
“只要世上还有冷漠残酷的人,这条泪水之河就会永远流淌。”痛苦女王说道。
“好吧,看来人类不灭绝,这条河就会永远的存在了。”夏启叹了口气,他对着河滩上的破船仔细查看了一番,“或许这些破船拼凑在一起还能用。”
说完,他立刻行动起来。从破败的木板之中挑选出仍旧坚固的,将它们堆放在一起,“喂,”他看着痛苦女王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快来帮忙啊——”
“我是女王。”痛苦女王不屑的说道:“这些都是奴隶才做的事情。”
“女王,”夏启讥讽的说道:“那请你挑选一艘最坚固的船出来行吗?其他的修补工作交给我这个奴隶吧。”
痛苦女王点点头。她大概的扫了一眼河滩上个几只破船,其实它们残破的程度不相上下,没有最好的,也没有最差的。她随手指着离夏启最远的那艘说道:“那艘。”
“不是吧?”夏启疑惑的问道:“你确定?”
“我确定。”痛苦女王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吧。”夏启只能抱着沉重的木板朝最远的那艘破船走去。
痛苦女王没有动,她看着夏启艰难的放下木材,准备开始修补。银色的河水就在夏启的身畔,像一条闪光的巨龙。某种说不清楚的情绪在导引着痛苦女王,仿佛要驱赶她前往巨龙的身侧,前往她几乎确信自己不想踏入的地方。
“不,”痛苦女王好像嘴里全是酸涩的味道,“不是那艘——我刚刚又看了一下,这一艘才是最好的——”她的芊芊细指指向了河滩的另一头。
夏启的脸阴了下来,他盯着痛苦女王,就像恨不得把她吃掉一样。
“这次不会错了。”痛苦女王发誓道:“否则我就掉进河里淹死。”
夏启叹了一口气,又收拢起木板,抱到最远端的那艘破船旁。痛苦女王再也没有打扰他,而是安静的坐在离他不远处,呆呆的看着奔腾的河水。
习惯了地下宫殿的昏暗,外面的世界亮的有些吓人。正午的骄阳已经完全没有了早晨时候的小心翼翼,此刻就像融化的黄金一样,肆无忌惮的灼烧着大地,也同时炙烤着痛苦女王。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这样做。仅仅是为了报复夏启割断了她的头发、扯破了她的衣服吗?那她为什么不直接趁现在直接杀掉他呢?
是机会不好?还是她根本就不想抓住机会?又或者是夏启所说的那样,她不过是想多在他身边呆长一点?她的思想是否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她疯了吗?
越是这样思考,痛苦女王的心绪就越加烦乱。
可是,这样的念头就像奔腾的泪水之河一样,她根本就停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