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有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正在威胁着他。
“放开我。”夏启说道:“光手,我知道我该死,但是我们仍然是战友!放开我,让我跟你一起作战。”
光手用陌生的眼光盯着他,很快他就转过头去,继续警惕着四周,就好像夏启并不存在似的。
光手的目光像毒针一样刺痛了夏启的心,他愤懑的吼道:“该死!快放开我,听见没有!还有,二马虎哪去了?”
喊声很大,肃立的墙壁都能反射回夏启的声音。但是光手这次却连看他一眼都没看,更加紧张的环视着四周。仿佛有什么可怕的怪物就潜伏在空气之中,随时会咬掉他的脑袋。
夏启渴求死亡,死亡是对他失手杀死电眼最好的惩罚,也是对自己愧疚最好的解脱。但他不能看着自己的朋友困于危险之中。他必须做他应该做的事情。
冰火冷焰从他身体里迸发出来,摇曳着狰狞的焰体,将光铸锁链变成炫目的暗黑之色。这让光手猛的一怔,随即把光铸长矛重新指向了他。夏启看着光手近乎恶毒的眼神,心里的悲伤如潮水般的涌现出来。
罪恶感如同一头无法看清楚面容的野兽,紧紧地跟随在他身后,一口一口的咬噬着他的生命,再返回,再咬噬,如此反复。即使夏启的心在流血,满身伤痕,步履蹒跚,它也绝不手软。它将伴随夏启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我确实该死,但别把我当成你的敌人!”夏启咆哮道。他不知道光手为什么要这么绝情。
没等他说完,光铸的征服之矛就脱手而出,擦着夏启的额头飞了过去。光手的攻击并不完全致命,但夏启的反应明显低于他往日的水平。他应该完全躲避过光铸长矛的,但他在光手毫不留情的出手的刹那怔住了。
出血了。夏启闻到了自己身上散发的一股血腥味。看来消毒液并没有能够掩盖所有的气味。他摸了摸伤口,手指间热热的、黏黏的,跟电眼的血的感觉完全不同。该死,他又不自觉的想到了电眼。她的尸体就在一旁,僵硬的一动不动,就像一个被随意丢弃在路边的垃圾袋。他根本连抬眼看的勇气都没有。
泪水再次爬上他的双眼,阳光透过窗棂映衬出光手高瘦的身影,在他的泪眼中形成了一个模糊的条纹。光明渐涨,而黑暗消弱。夏启手中的暗黑锁链再光芒的照射下逐渐虚化,直至消失。“我是不会与你为敌的,”夏启哽咽的说道:“光手,好兄弟,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我会跟你一起承担,并肩作战!”
耀眼的光芒却没有给夏启带来半分暖意。他的手脚冰凉,指尖的热血也变得像是北冰洋的极冷的海水,不停的汲取他身上其他的热量。光手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语调缓缓的说道:“你,不是我的同伴。”
“什么!?”夏启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怪兽抓住吃掉了。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可悲的傻子,满心欢喜的以为结交了志同道合的朋友,但却因为一个不该发生的错误,便被生生的排挤在外。他成了外人。一个被他热爱的朋友抛弃的外人。
“哈哈,”诡异的声音再度响起,“你确实不是他的同伴。”
夏启稳了稳心神儿,他明白这句话应该是对他说的。他声嘶力竭的对着回荡的空气吼道:“你是谁!给我出来!你对我的朋友都做了些什么!?”他把所有的不满和委屈统统化成咆哮。
等四壁的回音结束之后,那个深沉的声音低低的说道:“年轻人,对待长辈你应该换个语气——何况,我才是你的同伴!”
“别扯淡了,”夏启吼道:“我根本不认识你!”
“可是我们都流着相同的鲜血。”深沉的声音加重的语气:“红色的鲜血。”
“什么?!”这跟血有什么关系!没等夏启反应过来,光手的脑袋就被整齐的切掉!水银色的血液向喷泉一样喷洒了出来!
镜人?!
夏启来不及惊讶,转头望向电眼的尸体,银色的血迹已经镀在了她那整齐的伤口处!
夏启瘫倒在地。解脱来的太快了,他根本没有做好准备。他的脑袋开始眩晕,理智、逻辑、恐惧扭成一团。他无力的喘着气,就好像一座压的他快要窒息的大山突然毫无征兆的消失了,而他并没有做好准备。
一双有力的臂膀将他搀扶起来,他这才看到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体态微胖的中年男子正冲着他微笑。他显得非常的友善,眼角和下颌边缘深藏着皱纹,黑发中还夹杂着几根银丝。
“你是谁,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启虚弱的问道。
“我是这个研究所的所长,这里的试验品全都脱离了控制,他们暴动了,只有我一个人还存活着。”
“所、所长?”
“别叫我所长,我更喜欢别人叫我的代号。”中年男子笑了笑。
“代号?”
“恩,每个超能力者都有代号,这个代号比生日还要重要。”
他当然是超能力者,夏启想道,只是刚才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他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位中年大叔是怎么杀掉镜人光手的。“那你的代号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