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老槐树下乘凉,见刘随出来,忙招手叫道:“刘小兄弟!”
刘随听得叫声,也看到了陈松,便走了过去。陈松急忙问道:“皇叔可收你了?”
刘随闻言一奇,道:“莫非还有被拒的人?”
陈松道:“那是自然。你有所不知,刘皇叔爱民如子,募兵与他人不同。”
刘随怔了一怔,问道:“有何不同之处。”陈松道:“刘皇叔之所以先问我们有没有父母妻儿,便是怕我们若战死沙场,家中妻儿无人照料。若有家人者,必不会被分到前锋营,而是安置在后勤营中;若是身不强力不壮的人,刘皇叔也不会收用,就怕会在战场上有什么闪失。”
然后一拍胸脯,道:“像我们这种心无牵挂,身强力壮的人自然就会被安排到前锋营啦。”
刘随思索了一阵,道了句:“原来如此。”陈松又问道:“你不会被拒吧?”刘随笑道:“自然不会。”陈松大喜,道:“被分到哪个营?”刘随道:“前锋营。”陈松哈哈笑道:“太好了,我们同在一营,日后不仅可找你切磋武艺,更有个照应!”
刘随心不在焉的“恩”了一声,还在因为刘备刚才发出的那股霸气而感到骇然。陈建见刘随神情不对,问道:“刘小兄弟,怎么了?”刘随身子一震,随即笑道:“没什么。”迟疑了一阵,问道:“陈大哥,方才你可感到刘皇叔所发出的霸气?”
陈松一愣,反问道:“什么霸气?”刘随道:“你没感觉到么?就是刘皇叔散发出的那股气息。”陈松摇了摇头,道:“没有感觉到,你且说来听听。”刘随道:“方才我与刘皇叔目光相对,突然感到一股霸道无匹的气息向我涌来,那气息之凌厉,让我几乎站立不稳。”
陈松闻言一奇,道:“这么夸张?”刘随点点头,道:“确实如此。”陈松一阵不耐烦的挥手,道:“哎呀,管他什么霸气,我也不懂,反正刘皇叔是个仁人君子就对了。”
刘随赞同道:“不错,无亲者在前锋营,有亲者在后勤营,体弱者更不收,世间能有几人会如此为民着想?”陈松也道:“是啊,但是如今征战连连,死伤在所难免,这乱世要到何时方休啊?”
刘随一笑,道:“反正我们明日道军营报道就对了,陈大哥,我先行一步,我们明日再见。”陈松忙拉住刘随,道:“你要去哪里?你我难得意气相投,怎能不去共饮一杯?”
刘随道:“我要回家去告诉家人这个消息啊。”说罢抬步便走,陈松一怔,追上前去,道:“你不是在前锋营吗?前锋营的人应该没有家属才对啊!”刘随对这陈松诡异一笑,直管向前走去,陈松跟了上去,要看刘随究竟搞什么鬼。
陈松跟着刘随到了刘随家门前,不禁一怔,看着这摇摇欲坠的破屋,陈松问道:“你就住这里?”刘随淡淡一笑,道:“不错,陈大哥既然来了,何不进屋坐坐?”说罢伸手一推,将木门推开。玉妍一见到刘随,便迎了上来,笑道:“刘随哥哥,你回来了?”小山与小圆也围了上来。
刘随在两个小孩头顶一抚,问道:“你们有没有给玉妍姐姐添麻烦啊?”小圆道:“我肯定没有问题,但小山可麻烦了。”小山白了小圆一眼,叫道:“才没有!”刘随呵呵一笑,对这两个小家伙的嬉笑打闹他早已习惯了。
陈松见此情形,心中大奇,正要问话,却听屋内另一男子道:“刘大哥你回来晚了。”眼角看了一眼陈松,道:“哟!还带了客人回来,这可真是难得啊。”
说话之人便是李季。刘随瞪了李季一眼,道:“李季,休得无礼!”然后对陈松道:“陈大哥,请坐。”玉妍早已添了一个座位让陈松坐下。陈松大惑不已,对众人施了一礼,轻声问刘随道:“刘小兄弟,他们是……?”刘随道:“他们都是我游走四方的时候遇见的,全因战火失去了亲人,我心中不忍,便收留了他们,至今已有五六年了。”
陈松闻言心中一震,没想到刘随年纪轻轻,竟然会做出这等事来,又是佩服又是感叹,道:“唉,与你相比,我妄自多活数载。”看着几人其乐融融的样子,陈松的心头也泛起了淡淡的暖意。
众人聊了一阵,李季开口问道:“刘大哥,你今天可寻着活干?”刘随反问道:“你呢?”李季双手一摆,做无奈状,道:“没有。”刘随道:“我也没有。”众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担忧的神情。玉妍道:“没关系,没关系,家中还有些米粮,可以支持几日。”
其实玉妍心中也非常担忧,家中事务从来都是她一手打理,情况如何她是最清楚的,其实家中只剩下一日口粮了。玉妍如此说,是怕大家担心,尤其是小山小圆两个小孩。刘随见到众人的表情,笑了一笑,道:“不过,我倒是有办法。”此话一出,众人齐声问道:“什么办法?”
刘随道:“明日我与陈大哥便要到军营报道,从军去了。”李季哈哈一笑,跳了起来,道:“好啊!果然有你的!”小山小圆也叫道:“刘随哥从军?好棒啊!”
只有玉妍的面色沉了下来,细声问道:“去从军就许久不能回来了是吗?”刘随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