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月儿的嘴便停止了嚼动,愣愣地看着门口处,显然有几分惊慌。而一旁的芸曦更是吓得面色苍白,哪里还有刚才那羞怯的模样。
门开帘掀,进来的是一个女人,一个熟透了的女人,岁月在她的眼角处刻下了清晰的痕迹,却依旧能让人看出几分当年的倾城之貌,凹凸有致的曲线比起一旁的芸曦丝毫不落下风,却又比她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黄昏般柔熙的美丽,来自这个妖娆地像深红牡丹的女人。
崔飒只顾着打量来人,却丝毫没有注意到芸曦在使劲地朝他暗使眼色,试了几次没有反应之后,芸曦被生生气得七窍冒烟,这人怎么就这么木呢,是不是前世色鬼投胎的啊,再看下去可就要出事了!
鱼三娘进来后,也是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窗口处的崔飒,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早已生出了几分怒气,养了这丫头十几年,还没拿出去见过客人这就把男人往自己屋子里藏了,这要是让别人知道,这丫头哪里还有人捧场啊?
略略打量了一番后,眉头淡淡一皱,心里纳闷道:这年轻人看起来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到底哪里值得这丫头念叨的?
打量间,她发现这年轻人居然也在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看,心头一恼,看向他的目光里顿时带了几分寒光,但是让她意外的是,窗外那年轻人居然依旧是毫无惧色地看着自己,哪怕是直接的对视,也不见他有丝毫退让的意思。自己虽然只是一介女流之辈,但是长期舞袖于上层人物之间,身份多少有些复杂吓人,加上自身也沾上了一些他们的阴冷戾气,在别人眼里多少有些刺球的味道。但是,自从自己退居幕后之后,对自己进行目光非礼的男人一样没有缺少过,但却没有几个能顶着住自己的逼视,这年轻人倒是有几分胆气。
一看鱼三娘脸色不对,芸曦心里有些慌了神,鼓着胆子想为崔飒解释些什么,哪知还没开口就被鱼三娘一眼瞪了回来,只得乖乖呆在一旁不吭声了。
鱼三娘走到桌旁,拿起桌上的纸,瞟了一眼脸色红白不定的芸曦,对着窗外的崔飒冷道:“看这样子,你应该就是这首淫词的主人了?”
崔飒摊摊手,回道:“看样子,你好像已经有了评语。”
“好词。”鱼三娘点点头,冷笑道:“字字都透着淫浪之意,说这事古往今来第一艳词,怕是不过分。”
“姐姐过奖了。”崔飒厚着脸皮淡淡一笑,“当时也是被逼无奈,随便写了一首出来恶作剧而已。”
“哦?”鱼三娘抬头看了一眼,哂然一笑道:“好一个随便,随便一出手就有这文笔,这位崔公子可是好才情啊,不知方不方便报上府邸,改日奴家可是要上门请教请教。”
又来了!崔飒伸了个懒腰,笑道:“你看我这架势,哪一点像公子?姐姐想找我的话,可以去泊口,我就在那里干活。”
“是吗?”鱼三娘冷冷一笑,拿起手里的艳词道:“你那点鬼话,哄哄这两个小丫头还行,拿来骗我,是不是儿戏了一点。”
“姐姐这话怎么说?”
“不说你这词到底写的怎么样,奴家倒是对你这手字很感兴趣,借这机会想请教一下,这手字体的来历?”
就知道这事儿会闯祸。。。崔飒心头一阵郁闷,但是后悔也没用,自己认真练过的字体只有瘦金体,其他的实在是拿不出手,但是这会儿创下瘦金一体的徽宗还是一团泥巴,这种惊艳的字体突然横空出世,想不引起注意,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冒认瘦金的祖宗,这事儿不是不可以,但是眼下崔飒还不想这么高调地出现在长安贵族的视线中,倚云阁这种地方,早已不单单是青楼这么简单,从另一层面上来说,它已经是一个另类的文学交流场所,从这里出去的诗词不计其数,进进出出的文人墨客也是络绎不绝,只要这字体被拿出去一亮相,不出三天,整个长安怕是都会认识这字体了。出名不是不好,但是眼下这情况,过早的暴露自己,或许只会给自己的计划添堵。事到如今,模棱两可的太极拳或者是最好的选择。
“姐姐你认为是什么就是什么了。”
“哦?”鱼三娘小小一惊,又皱着眉头打量了一眼,道:“听你这意思,奴家能理解为默认吗?”
崔飒挑挑眉毛,轻笑道:“我说了,你认为是什么就是什么。”
“呵呵,那奴家对你的身份可是更感兴趣了,没有渊源厚实的家底和教育,哪里能创出这样惊艳的字体来?”
崔飒摆摆手,笑道:“姐姐你就别猜了,没意义,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只不过那一天,你一定会很失望的。”
鱼三娘一愣,有些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是看他的口风,怕是挖不出什么东西来了,只得作罢,转而问起了最关键的事:“这个不让猜,那让奴家猜猜你为什么来这里怎么样?”
“恩?”
鱼三娘此话一出,芸曦下意识地一惊,有些慌乱地看了一眼崔飒,却正好撞上他的目光,心头急急一跳,恨恨地瞪了他一眼,慌忙挪开了眼神。
“你是怕胡书翰那泼皮回来找芸曦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