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出来的是新鲜,可之后的重复便显得有些无聊了,个个都是抱着琴来一段独奏,高级一点的,就自个儿伴着琴声唱上一小段,不能说她们弹得不好唱得不好,但是同一种东西反复出现,哪怕是再优秀,也难免会有些审美疲劳,何况这些个独奏伴唱,对于习惯了后世那些复杂音乐的崔飒来说,本身就是不感冒的存在。
也许是听到了他心里的声音,良久之后终于出来了一个新鲜的,一段独舞。伴随着清脆玲珑的琴声,一袭紫衣的女子袅袅娜娜地舞动着身姿,如同一只穿花绕柳的紫蝶一般,轻挠着台下一众骚动的心。这一变化不仅让崔飒来了些兴致,也同时让其他观众多了几分兴奋,毕竟女子那妖娆的舞姿,对于男人的冲击从某种方面来说要直接得多,猛烈得多。
崔飒那专注的神情显然让一旁的芸曦很是不满,频频朝他剐着白眼,某人也不知是真没看到还是假装看不见,一直都没有理她,这让小姑娘好一阵气机,一排贝齿狠狠地咬着嘴唇,气恼之余又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一曲舞毕,台下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掌声和叫好声,经久不息,很显然,这帮人对女子肉体的兴趣远远超过她们的内涵。看着身边的群狼,崔飒不由想起了后世某位名妓的一段话,“常听男人抱怨说现在的小姐们都低俗了,不像古代那些名妓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是因为你们的要求就只是这些低俗的,在我的房间里,书比避孕套多多了,你们用来装逼的那些书,很多我都看过。但你们进屋,有谁在书上停留过?你们撕安全套的手法倒是熟练的。”
别说千年后,哪怕是在现在,大多数男人依旧是被荷尔蒙支配着的下半身动物,真正会去在意那些风尘女子内涵的,又有几个人?
崔飒正发呆着,一旁忍无可忍的芸曦小小撩了瞭裙角,朝着他的小腿就是一脚,崔飒一惊,转头一看,却见芸曦正一脸怒气地看着自己,“赶紧擦擦口水!”
瞄了一眼怒气冲冲的芸曦,崔飒心里哭笑不得,感情这丫头把我当痴男了?!
掌声叫好声依旧没有停歇,重新回到台上的柳怡这次几度出声都没能压住场子,无奈之下,只得在上面静静等待场下哄声的平歇。
良久之后,也不知是他们累了还是看着熟美人在台上干站着过意不去,台下的声音总算是识相地渐渐消停了下来。
柳怡长出了一口气,挽袖出声道:“看来各位官人对紫烟的表演时很满意了,那么下面哪位官人上来为她题句诗词?”
此话一出,最后一抹嘈杂也静了下去,这嚷地最凶的基本都是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和目不识丁的粗汉子,让他们砸银子爆粗口他们在行,这会儿喊人掉书袋子了他们哪里还敢吱声?
人群中,那韩公子正歪着脑袋对身边的侍剑小声窃语。
“哎,你说我再上去一趟怎么样?”
“省省吧。”侍剑翻了一白眼,那模样完全不像一个下人的范儿,“你不是说不对她下手吗,干嘛还念念不忘的。”
“说说而已嘛,看你这一脸正气的样,弄得少爷我好像。。。”
“有人上去了。”
听到侍剑的话,韩公子转头一看,果然,一名已经有些年纪的中年书生背负着手,缓缓走上了舞台。行至那紫烟面前,拱手一礼,道:“姑娘好技艺,方某仰慕不已,奈何才学有限,只想出了半篇残句,还望姑娘莫要嫌弃。”
话是说得好听,那紫烟哪里敢嫌弃?当下盈盈一福道:“先生客气了,有人肯为奴家题句,奴家开心还来不及,哪里敢嫌弃。”
“如此便好。”
中年书生出了口气,负手向书桌行去,抬手将砚中的墨磨了几圈,方才执笔行书,此人行书明显开阖较小,想来是一名婉约派的书生。
不出一会儿,那书生便抬手搁下了笔,拿起纸张吹了吹,递到了一旁满脸笑意的柳怡手里,复又朝二人拱了拱手,不等诗句公开,便走回了人群之中。
那柳怡拿起纸张扫了一遍,眼睛顿时一亮,又细细品了一边,这才出声念道:“袅袅腰疑折,褰褰袖欲飞。雾轻红踯躅,风艳紫蔷薇”。
话音一落,场下一片叫好。
看出门道的自然知道这几句诗的不凡之处,自然为那书生的才情叫好,剩下那些看热闹的,压根就不懂这几句皱巴巴的东西写的是啥,但是以往的惊艳告诉他们,只要是自己听不懂的东西,那一定就是好东西,于是也跟着大声叫好,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脸上一点没有惭愧之色。
“果然是好句,奴家替紫烟谢过这位官人了。”柳怡风情万种地朝那中年书生所在的方向甩了一记媚眼,这让场下的粗汉们一声暗悔,他娘的,老子怎么就不会掉书袋子呢,要不然这娘们也该朝老子丢媚眼了!
“好了,前面几位虽然都是各个楼里的红牌,但是大家多少还是见过的,但接下来这位,可是我们倚云阁鱼姐姐的心头宝贝呦,这还是她第一次跟大家见面,奴家心里也是期盼的紧呢。”
这一介绍,场下可就炸开了,倚云阁的鱼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