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夕阳一路走着,崔飒一直都在看着前面的主仆二人,越看越想笑,只觉得这主仆二人实在是奇葩,小姐大大咧咧,丫鬟迷迷糊糊,活宝一对。
芸曦被盯了一路只觉得背后跟长了刺一般难受,憋了半天终于是忍无可忍,贝齿狠狠地咬了咬下唇,猛的转过身来,怒嗔道:“你这人老跟着奴做什么?都说了烙饼钱会还你的,你怎么还跟着奴啊?!”
崔飒停下脚步,笑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主仆二人摇头。
“那你知道我住哪吗?”
还是是摇头。
“那你知道我在哪干活吗?”
依旧是摇头。
“那你们上哪还我钱去?”
“额?”主仆两对望一眼,随即脸上都出现了一丝尴尬地笑意。
“算了。”崔飒摆摆手,打断了芸曦询问的念头,笑道:“五文钱而已,我还不至于死缠着你不放,这烙饼就当我请你吃得吧。至于你说跟着你。。。你还真是误会了,我只是刚好也走这条路而已。”
“恩?”芸曦脑袋一歪,好奇道:“你住附近?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没有,只是路过这里来办些事而已。”
“哦。。。”主仆二人不约而同地拖了个长长的尾音,煞是可爱。那叫月儿的小丫鬟突然蹦到崔飒身边,俏笑着问道:“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崔飒顿时额头冒汗,这主仆二人不会也是跟自己一样那啥过来的吧,怎么就不像这时代的人呢?你说你小女孩十三四岁,放到后世的确是个小女孩,但是扔在这年头有不少都已经生娃当妈了,照理说也该懂些男女之防了吧,哪有女孩子像这样蹦出来大大咧咧问男人名字的?!
腹诽之间,小丫鬟那双铜铃大眼却直溜溜地看着自己,双眸清澈见底,不见一点杂质,崔飒暗暗地唾了自己一口,为自己污浊复杂的思想好好地羞愧了一番。
“我姓崔,占你点便宜,叫我崔大哥好了。”
“崔。。。”小丫头默默地念叨了几遍,乖巧地点了点头,又抬头笑道:“崔大哥,那你猜猜我叫什么?”
“恩?”崔飒一愣,奇道:“你不是叫月儿吗?”
“啊?”小丫头一惊,“你怎么知道的?”
崔飒两眼一翻,彻底无语。
那边的芸曦也听得一阵恼笑,揪着裙角赶到月儿身边,狠狠地敲了一下小丫鬟的脑袋,道:“笨丫头,我刚才都喊了你好几遍了,人家能不知道吗?”
小丫鬟一声吃痛,嘴巴撅的老高,小手使劲地揉着被芸曦敲到的地方,嘴里小声地念念有词,看到芸曦悄悄地凑过了耳朵,立马警觉地闭上了嘴巴,一脸的警惕样。
芸曦佯怒瞪了一眼月儿,垂着眼皮思索了一会,良久之后抿着嘴唇利索地顿了顿脑袋,整理了一下表情,转头对崔飒道:“这样吧,我们也不好白吃你的烙饼,前面正好有一场好戏,奴带你去看看吧。”
“好戏?”崔飒一愣,心中惊奇,既是好戏,怎么不见这主仆二人有多少兴奋之色?
“哎到底去不去,你倒是说句话啊?!”
见崔飒许久不回话,芸曦有些不耐烦地嗔了一句,声音如同棉花糖一般,黏黏糯糯的,撩人之极却又不见丝毫风尘气。
崔飒淡淡一笑,道:“当然去了,有热闹不看是傻子。”
芸曦开心地咧了咧嘴,“那就走吧。”说完一个轻快地转身,带着肩头的碎发一阵轻柔地飘动。
这一路,小丫鬟月儿成了崔飒的跟屁虫,绕在他身边前后左右蹦蹦跳跳的,不断地询问着崔飒各种各样的问题,渐渐从姓名祖地身世转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比如一天要吃几碗饭,一天要睡几个小时等等等,整个把崔飒问的晕头转向,那叫芸曦的小姐也只是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边走边听,并没有制止的意思。
虽然有些哭笑不得,但崔飒心中却并不厌烦,他对这主仆两很有好感,并不仅仅是因为两人的纯真可爱。身上这粗陋的衣衫和酸腐的汗臭,崔飒又是连自己都有些难以忍受,但是这两人却丝毫没有皱眉的迹象,一直走在自己身边与自己说着话。当月儿问到崔飒的工作时,他很直接地回答是个卖苦力的劳工,回答完偷偷地瞟了一眼二女,依然未见她们有一丝的鄙夷之色。这份心态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寻常女子贵至皇后贵妃,贱至风尘女子,见着这样满身汗酸的人躲还来不及,哪里还会上来跟你说话。更何况这小女孩一蹦一跳的,活泼地跟自家小妹妹一样,崔飒不自然地就对她产生了一种宠溺的感情,这种感觉自从李家那个小丫头在自己的生活里消失后,就再也没有过。于是,崔飒很犯贱地选择了痛并快乐着。
然后这一路就不断地在重复一个场景,月儿歪着脑袋问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崔飒哭笑不得地扯东拉西,芸曦在一旁听得暗自窃笑。
就在崔飒郁闷地快要口吐白沫之时,一旁的芸曦终于披着圣光化身为救苦救难的菩萨,一把拉过了正刁难地起劲的月儿,笑道:“好了别